许晴芳左右歪了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说道：“姐你觉得，我是那么没有度量的人吗？”

年华睨了她一眼，似是不赞同道：“那你还瞪了我好几天？”

“嘿嘿，我那不是要表现一下我的不满吗？”

许晴芳笑嘻嘻说道：“你都赶我走了，我要是不表现一下，岂不显得你赶我的动作毫无意义了？”

哦，原来是做戏。

“呵呵。”年华淡笑一声，道：“你还挺会为人着想。”

“谁让我这么善良呢？”许晴芳一脸自豪。

“夸你两句就要上天了。”年华笑道。

原来她从未变过，却险些将她骗了过去。

真是个鬼灵精！年华心道。

但同时她也松了一口气，比起严肃正经的样子，她果然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个活泼开朗，时不时语出惊人的许晴芳！

“年华姐，你知道吗？我跟姨母说，我想和你谈恋爱。”许晴芳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

“咳”年华猝不及防，差点就被刚喝下的茶水呛到。

来了，又来了，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刚说什么？”年华犹在怀疑自己幻听。

许晴芳有心试探，笑看着她，语调清晰的再次重复道：“我跟姨母说，我想和你谈恋爱。”

年华：“……”

“姐，你怎么没反应？难道还没听清楚？”许晴芳向前探了探身子。

既然开了这个口，她胆子也就跟着大了起来。

年华姐那么温柔优雅，应该不至于跳起来打她吧？

想到这里，许晴芳越发肆无忌惮，目光更加灼热地盯着她。

见她凑近，年华忙不迭往后靠了靠，端起茶杯，佯装淡定：“听清楚了。”

“那你就没什么想法吗？”许晴芳追问道。

年华斜睨着她，声音有些发虚：“你姨母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许晴芳摊手，无奈道：“无非是老生常谈，说我异想天开呗。”

“那，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个？”年华垂眸，敛下眼中翻涌的情绪。

“因为，想看看你的反应，听听你的想法。”

许晴芳双眼紧紧盯着年华，生怕错过她脸上闪过的任何微表情。

等待答案的期间，她的手指也不自觉紧张地蜷起，心跳骤然加速。

年华莫名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大胆了吗？

不但当着亲戚的面出柜，还要让另一当事人对她的出柜作出评价？

关键两人年龄差距这么大，她怎么敢的？

年华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又是震惊，又是欢喜，又是无奈，真可谓是百感交集！

还好她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尽管此刻内心波涛汹涌，但她表情依旧平静如常，眸光流转，看不出是喜是怒。

就这么静静地凝视了许晴芳片刻，她才轻启双唇，悠悠问道：“你这么放肆，家里人知道吗？”

“大概……不知道？”许晴芳想了想，实话实说：“我只告诉了姨母，但姨母或许会跟他们说？”

“你不怕他们知道？”年华诧异地看向她，现在社会好像还没开放到这个程度吧？

“不怕，反正他们从来都没当真过。”许晴芳无所顾忌。

年华挑了挑眉，“听你这意思，以前也出柜过？”

许晴芳点头，“是有说过，但说了之后，他们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真是好胆！怪不得能当着姨母的面说出那种话。

年华倒真是有些佩服她了！

脑子里不禁闪过这些时日，与许晴芳相处的种种画面，那样和谐、默契；

还有那样青春洋溢的笑脸，以及坦诚、务实的性子，真是再合她心意不过！

只可惜，两人巨大的年龄差距，如鸿沟，如天堑！

她们，又如何能够跨越呢？

年华刚刚轻扬的嘴角，不免又压了下去，换上了不同寻常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上一段奋不顾身，跨越年龄的感情，最终的结果是不欢而散。

这一段……年华此刻，还断然不敢去赌。

可许晴芳还看着她，“姐，你还没说你什么想法呢？”

她在等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