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华难得开不了口。

脑子里像是同时有两个小人在挣扎，在辩论。

一个说：“既然喜欢，就勇敢接受！”

另一个说：“年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高峰，不可涉险！”

两个小人儿各自有理，如矛攻盾，互不相让！

许晴芳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年华说话，心知对方这是被她的问题给难住了。

好吧，果然还是不能太心急！许晴芳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当勇气散尽，她只能打了个哈哈，忍着尴尬的气氛，说道：“姐，我刚才开玩笑的，你……”

年华听她说这话，知道自己不用马上给出答复，心里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谁知许晴芳顿了顿，竟然话锋一转，说道：“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年华：“……”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让她不要放心上吗？小姑娘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年华莞尔一笑，道：“若是我不呢？”

“不什么？不放心上？”许晴芳皱了皱眉，然后猛地坐直身子，瞪着年华道：“女人，我不允许！”

年华表情一僵：“……”

她这是被迫进入某种强制剧本了吗？

不过好在许晴芳并没有继续演下去，她又笑场了。

“姐，你刚才那个僵住的表情好好笑，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

年华无奈摇了摇头，笑吧笑吧，翻篇最好！

许晴芳果然没有再提先前的问题。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们似乎又回到了“至交好友”的状态，相约着谈天说地，默契十足，却也自由随性。

只不过，还是有些东西悄悄发生了改变。

比如，原本喜欢独来独往的年华，不知什么时候和楼下小区，以及养老院中的老人变得熟络，穿衣的风格也开始向着六十多岁老人的方向改变。

甚至就连她那一头又长又直的头发，也悄悄变成了披肩的波浪卷，看着年纪一下子就上来了。

更夸张的是，原先每天早上跑完步，再打一套太极拳都只微微脸红的人，现在居然走几步楼梯就开始大喘气了，上个二楼还要用手绢擦擦汗水，歇几歇。

许晴芳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不过，看到年华和其他老人相处甚欢，许晴芳还以为她是想和其他老人拉近距离，所以特意换了风格，因此心里并没有怎么在意。

毕竟她一直觉得，交人交心，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外貌，无论对方想要怎么打扮，那都是人家的自由，她也不会去干涉置喙。

直到那天，看见年华上楼梯大喘气，她还以为对方生病了，想要陪她去医院，结果却被年华严词拒绝后，许晴芳渐渐回过味来。

再联想到她换风格前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许晴芳忽然明悟，原来年华姐换装，不是为了那些老人，而是故意表演给她看的！

她这是……在隐晦的劝她，放弃那些念头吗？难道年华姐并不喜欢她？

许晴芳这下是真有些难受了！

母胎单身到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喜欢的人，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将心思说出口，结果人家对她没有那方面心思！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许晴芳叹了口气，颓废地倒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她翻出姨母之前送给她的旧衣服，穿出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