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小黎总挺好的呀!】
【能力、魄力都有,自从她上任以来,集团的业务不说蒸蒸日上,至少也算平稳吧。而且我们的薪资也提高了不少。】
【但她得的是双向诶,六类重大精神疾病之一,哪个公司敢要她做掌门人?】
【别忘了,她可是赛微的创始人,你有听说过哪个公司开除创始人的吗?黎氏不要她,完全可以继续发展赛微嘛。】
【可赛微芯片的规模不过黎氏财团的零头】
【赛微芯片这些年可发展迅猛得很,说不准哪天就赶上黎氏了。】
话题渐渐跑偏:【听说赛微的待遇也比黎氏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说黎总接受员工内投吗?】
【……你可以试试。】
【死亡微笑】
“噗嗤”一下笑出声,前台下意识抬眸去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正对上一张清丽淡漠的脸。
立马手机连抽屉往里一塞,前台端正仪态,露出八颗牙齿摆出最完美的微笑,微微鞠躬,招呼:“黎总好!”
“有我的快递?”黎云梦问。
“是的,请在领取人处签字。”前台先将文件夹展开,递上笔,然后弯腰找到包裹问,“需要帮忙拆开吗?”
“不用。”黎云梦颔首示意,拿起快递,转头往电梯走。
其实前台完全不必如此拘谨,黎云梦并不在意外界怎么传,更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在她心里,唯一值得重视的只有如何稳住再次暴跌的黎氏财团股价。
包里的手机震动,黎云梦单手拿出:
【黎云梦,唆使你妈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是黎章海发来的质问。
黎章海的手机号,黎云梦早已拉黑,这条短信不知他又是用哪个小号发的。
没有半点回复的必要,黎云梦直接删除。
回到办公室,黎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放下手里的包裹,盯着很久没接到过的手机号码,黎云梦凝视许久才接通。
“云梦,你妈妈的律师是你帮忙请的?”黎老爷子的声音更加衰颓老迈。
“嗯。”
冗长的叹息后,黎老爷子道:“黎氏财团如今四面楚歌,你妈妈现在起诉离婚,与落井下石无异。你帮她,考虑过集团的利益吗?”
“离婚是她应有的权利,如果维护集团利益,要让我妈受委屈,那只能说明黎氏太弱。”黎云梦丝毫不吃黎老爷子这套。
黎氏太弱,不就是在是说他这个掌权人不行吗?
被人指着鼻头骂,黎老爷子的脸色顿时五彩纷呈:“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尖酸刻薄,对自己的家人都不留余地。”
“我一直这样,只不过您以前从未关注罢了。”黎云梦语气淡淡。
黎老爷子心情复杂,理了会思绪才回:“不管如何,你的根在黎家,你的命运与黎氏集团的兴衰休戚与共,你做任何决定都不应该抛开这一点。”
“我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中。”黎云梦回。
“还是年轻啊。”黎老爷子嗤笑一声,而后便淡了语气,“有时间,我们见一面吧。”
“有空了我约您。”终究是培养自己长大的爷爷,黎云梦思忖片刻,答应了。
***
刚下跑步机,全身是汗,陶衡拿汗巾擦拭完颈部搭肩上,接过助理拧盖递来的电解质水问:“消息确实吗?姚周真住进了黎家?”
助理跟着陶衡身后亦步亦趋:“千真万确。”
“私生子登堂入室,黎云梦她妈连离婚都提了,看来确实是狗急跳墙了。”陶衡分析着现下局势,心情甚为美妙,眉尾眼角齐齐上挑,想起了此事的最大功臣,“禹老爷子到没有?”毕竟没有他,就没有那张全网传播的诊断报告,更没有如今的大好局面。
“还在来的路上。”助理恭敬回。
“我洗个澡,等他到了,你带他去会客厅。”陶衡把剩下的电解质水一口闷,空瓶扔进垃圾桶,擦着汗从侧门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禹老爷子如约而至。
将近一个月没见,禹老爷子又苍老了许多,连走路都开始蹒跚,需要人搀扶。
听说禹思齐现在已出院回家休养,想来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才是,陶衡有一瞬间的困惑,但下一秒便了悟。
对于年近八十的老人家而言,孙子的身体只是其次,最大的打击恐怕还是在无后上,这件心事不了,禹老爷子的心情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