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曼文声音都在颤抖，但依然字字清晰：“梦梦说的不错，这个家，该滚出去的人一直是你！”

“简直反了天了，姓黎的人是我！凭什么走？”黎章海怒极反笑，扔下拐杖出门，噔噔噔下楼。

径直冲进餐厅拉开凳子一坐，拍击桌板吼佣人：“都愣着做什么？马上就到点了，上菜！”

墙上的挂钟响了。

黎老爷子缓过气，由管家扶着站直身，重新整理仪容仪表：“走吧，通知大家开席。”

***

时针走过零点，黎家老宅中除了来自春节联欢晚会的背景声，就是黎家人敷衍的掌声，间或掺杂几句口不对心的恭贺。

实在无聊又无趣，刚好手机震动了起来，黎云梦挑了个偏僻的角落打开。

顾迁老家显然热闹许多，鞭炮齐鸣，坝子里一群小孩追逐打闹，夜空被烟花渲染成彩色。

映照得黎云梦黝黑的瞳孔都绚丽多彩起来。

“新年快乐！”顾迁扯着嗓子喊，黎云梦根据他的口型勉强判断出说了什么。

外面太吵，顾迁几步躲进屋，关上门。

十七跟着想蹿进来，正好被门板挡住，扒拉着门板直叫唤，黎云梦看弯了眉眼。

“吃完年夜饭了？”顾迁问。

“嗯。”

“我在车载冰箱里给你留了卤味，饿了记得吃。”

“什么时候做的？”

“你中午午睡的时候。”顾迁注视着屏幕中的黎云梦。

黎家那一堆污糟事顾迁知道得不多，但他清楚，面对这么一群人，年夜饭再丰盛黎云梦也吃不进几口，所以早早备下了。

“你外公外婆和爷爷平时喜欢吃什么用什么？”黎云梦心里酸软得不像话。

“想送礼物？”顾迁瞬间猜到黎云梦的想法，打趣，“他们最想要的是孙媳妇，不如黎大总裁哪天空了？给他们挑一个？”

“好啊。”黎云梦顺口答应，“一个太少了，我能每个老人家发一双。”

“你存心想气死我！”

黎云梦挑眉轻笑，雾笼寒山麓冰雪初融，看得顾迁一怔。

不过三秒钟，屏幕前凑近一张放大的女人脸：“顾大明星，你好呀！”

熟悉的让人生厌！

瞧着被挤到视频边角的黎云梦，顾迁强忍住挂断冲动：“童总，就没有人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

“没有啊。”童晓霜头靠住黎云梦肩膀，“你是要穿越网线来教我吗？”

口水已经溅到屏幕上，黎云梦把童晓霜的脑袋往旁边一推：“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给你打。”

顾迁恋恋不舍：“那你照顾好自己。”

“顾大明星还是先考虑自己吧……”

黎云梦在童晓霜把话说完前挂断视频，凝向童晓霜：“你怎么这么幼稚？”

“我高兴。”童晓霜双手抱肘，扬起下巴，“明明是他挑衅在先”

“得了吧，你俩半斤八两。”想起车里的卤味，黎云梦扒拉下童晓霜的手往车库方向走，“不好好在外面瞧热闹，跑这儿来干嘛？”

“别提了，外面来了碍眼的人。”

“哦，禹家人？”

“嗯。”童晓霜亦步亦趋跟在黎晓霜身后，“我看见禹思齐的脸就倒胃口。婚都退了，也不知他来你家干嘛。”

“表面功夫总要做的。”

童晓霜微垫脚，声音放得极低：“说的还要给你送礼，神神叨叨，肯定不安好心。”

“随便他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黎云梦拉开车门在车载冰箱中翻找，很快就提着一大袋卤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