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事的明明是黎云梦,凭什么要自己先低头?
憋闷感涌上心头,顾迁关掉手机塞进兜里,便往外走。
“你去哪儿?”闵行连忙扶着老花镜跟上。
“回家做饭。”顾迁回。
电梯里,顾迁双手插兜,鼻梁上架着墨镜,电梯刚行至公司一楼便打开了门。
等待的两个男人刚准备进来。
顾迁开口提醒:“我们下。”
男人抽回脚回去。
等电梯门关上,静默的空气中,孙亮蓦地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的男人有点眼熟?尤其是左边那个。”
顾迁脑中回忆匆匆瞥过的一眼,一米八几的身高,穿着休闲西装,打了发蜡,长得还算斯文。
“怎么了?”闵行问。
“他就是禹思齐。”孙亮翻出自己吃瓜时不慎保存的图片,颤巍巍的递上前。
顾迁没接,闵行接过一看,笑得比哭还难看:“还真是啊。”
不大的空间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幸而电梯门开了,顾迁松却捏紧的拳头走出去。
直到坐上车,孙亮扣上安全带,脚踩上油门,才忍不住问:“他来我们公司干什么?没听说禹家有娱乐圈的业务啊?”
“你忘了?竺知鹤今天也在。”闵行打开手机,翻看微信前线吃瓜群里的消息。
【啃西瓜不吐皮】:紧急军情,禹思齐已冲向映像娱乐!
消息飞快的刷,几乎要覆盖整个屏幕。
【瓜猹一号】:有瓜?
【瓜猹二号】:有瓜?
【吃西瓜只吃西瓜皮】:已冲向战场!将为各位实时播报。
一边刷消息,闵行还不忘称赞孙亮,“不错,连禹家有什么产业都搞清楚了。”
“就是看那些网友胡乱扒的。”孙亮颇为自得。
听见这个名字,顾迁胸膛剧烈起伏着,恨不得把耳朵捂起来,懊恼刚才自己怎么乖乖跟着电梯走了?当时就应该冲上去把人撕一顿。
可下一秒,他又开始自嘲,自己无名无份,以什么理由去攻讦别人?
“迁哥,这事儿总要有个结果啊。”孙亮透过后视镜小心窥觑着顾迁脸色。
顾迁脸上青白交加,阖上眼什么都没说。
闵行知道理应给顾迁一个独处的空间,但劝分要的就是时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连忙凑上前:“她和禹家的事,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和禹思齐真有婚约?”
“先等她回来吧。”
“那如果他们两个真有婚约,你怎么办?”闵行放轻了声音,语气忐忑,“分吗?”
心脏仿佛被重击一拳,淋漓碎开,剧烈的疼痛让他如坠梦魇,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她重回他身边,他怎么甘心分手?
但如果不分——
他是要放弃自尊,去做破坏别人婚约的第三者?还是当她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
顾迁强装镇定:“我自有打算。而且他们两人未必有婚约。”
完了!真栽沟里了!闵行哀叹。
“要我说有婚约也没事儿,又不是领了证。”孙亮注意力都在路上,说话完全没过脑。
顾迁蓦地抬眸。
闵行一脚就踹向驾驶座后背:“开你的车!再乱说,今天晚上红烧鱼没了!”
孙亮顿时住了嘴。
另一头,映像影视公司三楼,联谊会已经开始。
摆在一旁的甜点、水果基本上没人碰,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人上。
像这样的场合,竺知鹤平素都是焦点,今天却无人问津,一个人默默坐在角落里。
毕竟,他明面上有主了,没人敢碰。
竺知鹤对自己的处境早有预料,看人流看的无趣了,便拿出手机准备来一盘消消乐。
还没开打,门便被人推开,有人高声问:“谁是竺知鹤?!”
本还算和谐的交谈觥筹声刹那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竺知鹤身上。
没人指向他,但足以让来人锁定他。
来人大约二十五六,五官虽不错,但尚不算惊艳,唯有一双眼型是少见的瑞凤眼,可惜在明亮的灯光下过于倨傲。
等同行的保镖踢开挡路的碍事塑料凳。
男人才不急不缓的靠近,居高临下道:“一个小明星,能靠的就是一张脸,却敢抢我的未婚妻,你胆子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