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的身材管理历来不分男女。

黎云梦毫无心理负担的独享了一整盘麻辣烫。

而后便去阳台取衣服，洗衣机烘干机里也翻了遍，没找着。

倚靠着墙壁，问厨房里刷碗的顾迁：“你把衣服放哪儿了？”

“放衣帽间里了。”顾迁专注冲刷着碗筷上的泡沫，头也没抬。

黎云梦拉开卧室门，不过大半天没来，衣帽间似乎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像是被主人刻意整理过，空荡了许多。

她的衣服就被悬挂在最空荡处，看上去孤零零的。

黎云梦取下衣物，搭在手臂上开门出来。

顾迁已经刷好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状似无意问：“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

“我开车来的，自然自己开回去。”黎云梦在玄关柜翻出一条干净袋子装衣物。

“恐怕不行，麻辣烫里加了啤酒。”

“做个麻辣烫你加啤酒做什么？”黎云梦动作一顿。

“提味增香。”

好像有些道理，黎云梦默了一瞬，低头换鞋，“一点点而已，只要不撞上交警就没事。”

“这里是市中心，交警着急创收时最爱蹲这里。”顾迁拿起遥控器调小了电视声音。

“那我打车好了。”

“这个点，恐怕不好打。”

都听到了这儿，黎云梦如果还没意识到什么，那过去二三十年，在名利场就白混了。

“顾老师。”黎云梦放下手中的袋子，唇边勾起若有若无的微笑，款步靠近。

男人似乎全部身心都投进了电视广告里，头都没回。

“怎么办？车开不了，打车也不行，我今晚要露宿街头了。”黎云梦坐上沙发扶手，从后背环抱顾迁宽阔的肩背，脑袋搁上顾迁的肩，清静幽远的芬芳氤氲在顾迁口鼻间。

顾迁却像没事儿人一般开口：“那我就勉强收留你一晚好了。”

装得还挺正经，就是掌下肌肉已经僵硬和鼓胀和石头一样了。

黎云梦强忍住笑问：“电视好看吗？”

右上角广告倒计时还剩六十六秒。

“还可以。”

“你爱好挺特别啊，喜欢看广告。”

顾迁谦虚：“毕竟干这一行的，我研究研究。”

“就是我还有些犹豫。”

“犹豫什么？”顾迁终于舍得回头了。

“我连续两晚留宿，明天闵行会不会气得投河自尽？”黎云梦蹙紧眉，似十分苦恼。

“不会的。”顾迁侧过眸，鼻尖差点碰到黎云梦脸颊，“你别看他一天天嚎得厉害，心理素质比谁都好。”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怎么可能？”顾迁轻嗤出声，“我放着好好的床不睡，喜欢睡沙发？”

“这样啊。”黎云梦松开手臂，站起身，活动着颈椎，还伸了个懒腰，一晃一晃的往门边走。

“你去哪儿？”顾迁连忙问。

“拿换洗衣服。”黎云梦留下句。

***

利尔顿酒吧，刺眼的霓虹灯光随着音乐起舞，DJ声震得人耳朵疼。

男男女女在舞厅里疯狂蹦迪，夸张的妆容、浮丽的打扮，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黎章海毕竟年龄大了，没嗨多久便从人堆里抽出身。

久等一旁的汪齐宣连忙迎上来。

黎章海正左拥右抱，瞥了他一眼，在怀里的两个小姑娘脸上一个亲了一口，塞了点现金，便把人打发下去。

酒吧经理十分有眼力劲儿，立马把两人领到了一个空闲包厢。

许是玩高兴了，黎章海现在有几分耐心，先倒了杯威士忌慢慢喝着，目光落在汪齐宣身上：“你确定把消息透露给老爷子的人了？”

“千真万确。”汪齐宣站得规规矩矩。

“那为什么现在还没消息？”

汪齐宣推测：“或许老爷子还有顾虑？”

“照片那么实，他还能有什么顾虑？”黎章海当即否定了汪齐宣的猜测，猛灌了口酒，忽地想到了什么，眼神凌厉，“会不会是你尾巴没扫干净？让老爷子怀疑到我这儿了。”

“不可能！”汪齐宣声音都高了两度，“照片我转了几道手递出去的，老爷子再怎么查也查不到您身上。”

“那是为什么？难不成老爷子成了睁眼瞎？明摆着的事儿都不认得？”黎章海心里显然憋了怒气，开始口不择言。

这话汪齐宣不敢接，闷头不吭声。

浮躁喧嚣似乎彻底都隔绝在包厢外头，黎章海心头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莫非老爷子连这事儿都忍了？”

他担心的不只是老爷子发现他行为后的惩戒，他更担心的是老爷子对黎云梦近乎无底线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