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琛躺在床上,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耳朵,可声音依旧很大,吵的他头痛欲裂,他再次用被子捂住,仿佛给自己又加了一层屏障,想要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绝。
偏偏不如他的意,争吵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熬了许多天终于扛不住,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梁雨琛睡了许久,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他鞋都没穿,拖着身体进了浴室,水龙头打开时,他也被打开了。
双手捧着水打在他的脸上,几日的疲惫尽显脸上,平常精致注重颜值的他也长出了胡茬。
他倒是异如往常,没有选择刮胡子,而且做了简单的洗漱,换上贴身的定制西装,腕表,胸针,袖扣,总之就是怎么华丽怎么整。
像是刚进城没见过世面的,想把一切好东西都放在身上,生怕落下或丢下什么。
换过衣服就下了楼,还没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屋内一片狼藉,花瓶玉盏通通摔碎,另一边还堆着许多撕成碎片的书籍。
他走下去看见角落里女人捧着照片靠在柜边上流泪,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已经麻木。
和前几日的梁雨琛没什么差别,他也最能体会其中的感受。
他向女人靠近,站在身后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
过了许久,女人从悲伤中抽离出来,她起身没说话,冷眼看着眼前的人,如同陌生人一般,从他身边离开。
偌大的房间只留下梁雨琛一人,他打电话找人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将梁诚景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放到曾经他住过的房间锁起来。
一切都安排好后,离开了家赶往梁崇的公司。
梁雨琛的脸谁都认识,公众人物不做遮掩,大摇大摆地进了梁氏集团。
衣着浮夸,引人注目。
梁雨琛并不怎么来公司,除非是梁崇特地叫,会给一些面子,这次来将自己的脸面丢下,给他面子。
梁崇身边的秘书一眼就看见了梁雨琛,立马走到他身边,向周围的人做出警告:“刚才拍照的都删了,否则后果都清楚。”
随后又装模作样和梁雨琛道:“梁总说您要是来了,先去办公室等他。”
梁雨琛听见他刚才说的话忍不住想笑:“老爷子不是不想让我干这行了,让他们拍照发出去,我也就不用再回去了,说不定他还能记得头一功。”
秘书看着眼前这位爷,心里也是没底,只好面上打着哈哈过去,心里吐槽个不停:“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打工人。”
梁雨琛在多说,走到梁崇的办公室坐下等待。
秘书就泡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再也没进来打扰过。
门再次打开就是梁崇办完事回来了,他一进门,先是看了一眼梁雨琛,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梁雨琛冷冷的,也不主动打招呼,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对方先开口。
两人较真地气势谁也不输。
秘书也是有眼力见,打破了僵局:“少爷一早就过来等着了。”
梁崇这才抬眼,正视梁雨琛,挥挥手示意秘书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梁崇也不绕弯子:“你想通了最好,今天晚上有个饭局,你和我一起去。”
“行。”梁雨琛没什么废话,也没什么耐心,听完就出去了。
梁崇第二句话还没开口,门就关上,就这么硬生生憋了回去。
秘书在办公室看人从里面出来,还没什么动静,觉得没什么大事,上前给梁雨琛带路,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一整个下午,谁都没在来过,路过的人都低着头,确又实在好奇,走到以为距离很远的地方偷偷看。
就像是关在玻璃仓里的动物,被人参观,引人不适。
梁雨琛被弄得心烦意乱,终于挺到了晚上,梁崇带着他到了一个餐厅的包间,里面坐着一圈人,中间的主位还留着没人坐。
梁崇嘴上客气:“哟,这是什么意思?不把我梁崇当兄弟?”
身体倒是很诚实,坐了下去。
周围的人恭维的话不断,听得梁雨琛觉得虚伪,不过也已经习以为常。
没红之前遇到的都是这种人,没成想凭借梁崇的势力,也坐到了中心重要位置。
他不喜欢也不习惯,更是不想表面虚伪。
梁崇看出梁雨琛的心情,明显是不想给人台阶下。
梁崇轻声:“演戏都能演,现在就给我演下去。”
他一贯是看不上梁雨琛现在的职业,确切的说还觉得梁雨琛丢脸。
梁雨琛原本就没打算给梁崇面子,对桌上的也就是不客气。
“各位老板,你们也是各界的大佬,何必要和梁氏合作,况且梁崇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家里人死了都不在乎,还能在这云淡风轻的喝酒,你们敢和这样的人合作?真是要钱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