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些东西收拾好存放在一个纸箱子中,藏在了自己的床底下。
起身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一颗很亮的星星在闪烁,抬头就能看到,梁雨琛起身往阳台上走,耳边便传来碎碟的声响。
要说是吵架也算不上,只有一个女人的哭喊,男人很平静的注视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起身离开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别墅里的人都低着头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整个家里只有她似乎真的在为梁诚景难过,一个人发疯。
女人起身离开客厅冲到了梁雨琛的房间:“你为什么要害你弟弟?他可是你亲弟弟,他明明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还我的小景。”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只化作泪水和说不出口的哽咽。
梁雨琛垂眸看着她:“对不起,妈。”
女人摇晃的手停下来,泪水挂在她的脸颊,平静的抬头看着梁雨琛,她无奈的转身一个人又离开,到走廊的走进昏暗的房间。
梁雨琛死死捏着自己的拳头,坐在地板背靠床边,环抱着自己,这个时候他才晃过神来,梁诚景真正的离开了他,离开了这个家。
在黑暗的角落里,不断的给自己心里暗示:“是因为我,他才会大半夜跟过来,是因为我,他才会出车祸离开,是因为我没有承担起应该承担的责任,他才需要背负这么多。”
“如果我不演戏,不当艺人,他就不需要学这么多东西,更不会出现意外。”
妈妈指责的话在梁雨琛的耳边挥之不去,加上他心里的自我暗示,让梁雨琛的精神彻底崩溃,整晚都没有休息,处于一个精神紧绷戒备的状态。
第二天,房门被敲响,梁雨琛只是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平静的抬眼看了一秒,很快又低着头掩饰自己现在的状态。
门开时有人走进来,一个女生送来一套西服放在床上,轻声提醒道:“梁总在门口等您。”
说罢便离开了。
梁雨琛盯着床上的衣服许久都没有动的打算,他起身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正与人交谈的人,冷漠可怕,眼中只有他的生意,他的资产。
他的此刻的笑容虚伪,装腔作势,让人觉得恶心,梁雨琛站在高台审视着他。
梁崇似乎感受到了目光,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阳台上依旧穿着昨天的那身旧衣裳,眼底没有一丝情感。
梁崇在生意场上这么久,第一次看见这种眼神还是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杀意,不过他并不畏惧,反而更加欣赏,他停止了与眼前人的交谈。
嘴角勾起微微点头离开,他最后看了一眼阳台上的人进了屋。
梁雨琛知道梁崇马上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他没有做准备,依旧是淡定的从容地等待着,他盯着台下的人看了一会儿,那人开始还淡定的点头。
可能是梁雨琛的气场和周围的环境烘托,那人总觉得不太舒服,梁雨琛的眼神让他感受到了威胁,于是提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周围的人打了一声招呼久离开了。
梁崇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走进来冷声道:“换衣服,带你去见人。”
“看起来不需要了。”梁雨琛看着那人的背影走远了一些,在最后关头在说。
“你什么意思?”梁崇不解问。
梁雨琛给梁崇让了位置,他走到阳台看合作人已经离开,气愤的转身道:“是不是你干的。”
梁雨琛的眸色如湖水,没有一丝波动,只是离开阳台躺在床上,不给答案,在梁崇心里相当于是梁雨琛默认了。
“你!”话到嘴边却停下了,低头想了许久才继续,“你这两天在家清醒清醒,别把你在外面混的那套带回家里,过两天来公司报道。”
梁雨琛没搭理梁崇,只是倒在床上装睡,一闭上眼睛就能够看见梁诚景的身影,仿佛他还在身边想要保护他的模样。
又过了两天,梁雨琛逐渐憔悴,他没有按照梁崇的话照做,既然离不开家门,便不离开,每天躺在床上,即使睡不着也不起来。
家里的保姆喊他吃饭也不出去,实在没办法就送上来。
偏偏怎么端上来的就怎么端下去,一遍又一遍的热煮。
梁雨琛开始不适应窗外的强光,白天就把窗帘拉上,晚上就坐在阳台上看星空,时不时还会发呆,身体处于极限时会强制性关机。
脑袋很沉重,记忆力逐渐减退,分不清楚时间,身体沉重不想动,哪怕手机就在身边也没心情关注。
打过来的电话很多,他都不接,静静的看着直到对方主动挂断。
梁雨琛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痛苦的节点,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头上冒着冷汗。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叫喊着他的名字,将他拉了出来:“梁雨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