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潺潺,四周愈发显得寂静。
张玉言心头一跳,脑子里冒出些不太好的联想,压低声音道:“我们上次来门开着,这就排除了封门。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啊——”
这时张玉言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自己的后腰,吓得大叫了一声,回头一看发现是黑瞎子在犯贱,气得她大骂,“等晚上我去把你房间点咯。”
这么一闹,紧张的气氛消散了很多。张玉言又问接下来怎么办。
黑瞎子就道自己是来服从指挥的,没有决策权。
最后张起灵提出从侧面进,全票通过。
他上次也是从侧面进去的,也算熟门熟路。
三人绕到宅子侧面。这边的房顶塌了一块,墙也塌了一段,正对着天井。因为下雨,很多杂草从地面的碎砖缝里钻了出来。
手电筒往里一打,能看见靠墙这一侧的厢房梁枋都塌完了,木墙板歪七扭八的,摇摇欲坠。更深处对面的厢房倒是还算完整,门窗紧闭,不知内部情况如何。
张起灵先走了进去。
张玉言看了看里面幽深的黑暗,不由有些迟疑,因此她对两人道:“其实我是国家一级艺术家。”
“?”张起灵表示疑惑。
黑瞎子:“退堂鼓表演艺术?”说完就推了张玉言一把,直接把她推进了宅子里。
张玉言嘴硬:“我只是怕弄脏衣服。”
可惜没有任何说服力。
“你们说的海黄大梁在哪里?”黑瞎子问。
“正厅。”张玉言道。
三人站在天井边上,分别拿着手电筒,光芒四散,将这个不大的宅子照的很清楚。右边是门厅,屋顶塌了个大洞,漏雨漏的厉害,门后被一根断裂的木头抵住了。看粗细应该是门厅梁架上面掉下来的檩条。
正厅也与上次来不一样了。明间左右两侧次间的门板上居然多出了彩绘。
“哟,鬼知道用檩条抵住门?还会画画?”黑瞎子笑道。
张玉言有点无语,白紧张了,看来是人干的,心中的恐惧顿时消解了大半。
“是她?”张起灵道,表情有些困惑,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这腐朽的门板上彩绘。
黑瞎子:“谁啊?别打哑谜。”
他拍拍张玉言。
“村里的一个女孩儿,叫欧胜云。她是学美术的。我们之前就怀疑她和这个宅子有关系。”张玉言道。
三人将手电筒四下扫了一遍,见没什么异常才走过去看彩绘。
彩绘用色偏古朴,线描后着色,色彩富丽,衣袂飘飘,很明显是道教题材,有四幅画面。
第一幅,像是仁医济世,这种题材相当常见。不过这幅画中的医者做道士打扮,围观者众,多为身体残缺之人。角落里有个绛色衣袍的人正在旁观,画师特地用了金色颜料勾边。
“这个肯定是专业学国画的干的,有点仿吴道子的风格。”张玉言指了指画面中心道士的衣带,“这个叫‘吴带当风’,用来营造飘逸的感觉。”
“这是什么?”黑瞎子将手电筒的光对到角落里的人物衣袖处,袖口上点缀了几个金点,“颜料弄脏了?”
“你仔细看看,这是南斗六星。”张玉言怀疑黑瞎子在没话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