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堀北一路走来都是一个人,所以她能够斩钉截铁地说出“一个人够强能做到任何事”这种话。
在短暂的中二期,我也曾经抱有过这种想法,直到冰冷的现实狠狠地给我一拳。目前我所认知的是,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除此之外超过的部分,便要向周围寻求助力。想要一个人扛下一百个人责任的人我发自内心敬佩,但我却不会做这种人。
于是我对堀北说:“再强的人也有力有不逮之时,团队合作是必要的呢。就算是我,我有把握在一对一的时候不落一局,也不能一个人面对2v2的场合呢。”
“这只是不合规矩,并不是做不到吧。”
堀北立刻作出反应,抓住我故意模糊的点来回答。
“你怎么回事?一直强调团队合作的重要性,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好敏锐。
也是,在堀北铃音眼里,一直以来我和她一样特立独行呢,在她看来,我应该奉行个人实力至上才对。可是事实恰恰相反,在执行任务时,我会毫无保留地对认可的同伴付出信任,不仅因为他们不会背叛,也同样因为相信同伴也具备足够的实力。现在的我独来独往,只是因为我不需要做什么。升上A班并不是我的目标,我并不需要为此下狠心来在D班开始团队合作。
在堀北已经开始怀疑我的当下,我到底怎么继续说下去呢?
“与他人合作是必要的呢。”
我还是坚持我想要灌输的思想,哪怕这种做法很拙劣。
“我不这样认为呢。”
堀北也坚持己见。
“要适当地配合他人吧。”
“不,这是不必要的。”
“这是必要的。”
“不必要。”
“必要。”
“不必要。”
“必要。”
“不必要。”
“必要。”
…………
“唔!”
话音戛然而止的同时,堀北将毛巾狠狠地按在脸部,手掌所施加的力和脸颊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随后毛巾底下传出她瓮声瓮气的话。
“真是的,我到底为什么在这里跟你争论毫无营养的话题?”
“太无聊了吧。”
我随口应道,得到堀北无语的瞪眼。
“随你怎么想,我去做训练了。”
“要不要跟我打?”
我随手捞起我的木刀妻子,朝堀北发出邀战请求。
“不、不用了。”
堀北铃音的背部僵硬了一秒,随即没有回头地对我镇定回应。
我开始翻看后天的对战表。
刚才跟堀北所说,希望她和桥本学姐合作进行2v2的比赛,这并不是传统的剑道比试,而是正式赛开始前的趣味赛。
两方各持有一面红旗,目的是打倒对面的红旗或防守己方的红旗。虽然不能完全代表挑战方和被挑战方的真实水平,但能不能一炮打响开门红对士气有很大影响呢。
让我看看……
后天的对手是……
立海大附中和改方高中。
该说是什么鬼运气?神学长提到过的剑道强校第一天就来了两所呢。那么我就好好期盼真田弦一郎和服部平次的到来吧,也让我好好看看全国大赛亚军和季军的实力。
“呜哇——”
伸了个懒腰,我边站起身,余光瞥见一抹棕色中分——
缓慢放下手臂,我不是很情愿地朝那方向走过去。
是绫小路清隆,和…池。
虽然很伤害池,但我还是想说,我不想从我嘴里吐出他的名字呢。
和公野十一一样,池宽治最近也变得超级奇怪。不,他比公野十一更奇怪。简直是奇怪他妈给奇怪开门,奇怪到家了。
明明我们没什么交集,最近他却总是一副扭扭捏捏既想要和我搭话又不敢开口、暗戳戳用期待眼神追随我的恶心模样,我想揍他。
“那个……不知……不知火同学……”
池又扭着身体微低着头朝我抬眼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