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祭司出生在月桂城附近的小镇，”鲁曼祭司说话了，“世界上各个地方，出现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面目相似的人，是很正常的事。”

“当然，”加兰笑着看向鲁曼祭司，“我只是看到文斯祭司，想起这件事而已。”

“毕竟，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存在，人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吧？”加兰想了下，“哦，倒是有个例外，乔伊芙祭司，她原来叫莎莉·莫尔，是波查祭司达伦·海登的远房表妹。”

“本来，她会死在瑞瓦城马修·范宁和汉娜·范宁那座燃起大火的城堡里，但她的身体在紧急时刻，迸发出一层魔法气息，保住了她的性命。”

鲁曼祭司又说：“我们已经听使者讲过那起悲剧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没有死去。”

加兰点头，“那你们应该也知道，莎莉是怎么成为乔伊芙祭司的吧。”

“乔伊芙获得范宁祭司的任命，和前任约克大祭司有关，他已经被关进监狱，总教会还在调查这件事情。”塔特说。

“根据莎莉临死前的自述，她六年前来到帕顿城，接受了某个巫师的教导，学会了几种法术，其中包括设立能识别通过物体的结界，以及施法绘成独眼印记的诅咒。”

“这都是很常见的法术！”霍尔祭司忽然说，“只要努力练习一段时间，任何一个巫师都能学会。”

“但是，莎莉还有一件黄金锁子甲，她用它来存放、保护恶灵的黑暗气息，驱动它成为一个虚假的士兵，在战场上对波查士兵大杀四方。”

“那件黄金锁子甲，就是教导她的巫师，送给她的。”加兰看了眼会场里越来越多，也更加拥挤的人群。大概是黛西还保持着人形，他们对龙族没有实感，所以最初的惊讶和害怕消失后，凑热闹的人更多了。

“考虑到南方森林里的冶炼黄金装备的工厂，真是让人不得不产生一些联想啊。”加兰微笑着扫视众人。

“还有一点，”黛西也出声了，“莎莉，也就是乔伊芙祭司，本来要告诉我们，教会她法术，蛊惑她成为‘恶灵的容器’的巫师是谁，甚至那个名字都已经到了嘴边。”

“但她却突然因为诅咒生效而死去，同时，文斯祭司走进了那件祈祷室。她在死前最后一刻，视线都停留在文斯祭司身上。”

“你们怀疑，是我利用、指使那个叫莎莉的女人？”文斯祭司轻笑出声。

“她既然是在六年前来到帕顿城，在四年前成为范宁祭司，而我，以前默默无闻，”文斯顿了下，“在两年前被大祭司赏识，并忽然开悟，那么怎么看，我们之间都没什么交集。”

“我知道，你们早就对我不满，早就怀疑我，因此不论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都要想方设法证明是我做的。”文斯笑得有些爽朗，“只是，你们不要太过分，我一再容忍你们对我中伤，不代表我会一直任由你们这么诽谤下去。”

“诽谤？”邦妮响亮的声音忽然响起，“文斯祭司，这几年我留意到一件事情，城里大量的乞丐和流浪汉，总是莫名其妙，又不着痕迹地消失。”

“我调查了很久，始终没有结果，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城东丘陵间的沼泽里，也就是森河的流入地，发现了一截被火烧过的、残存的人的指骨。”

“后来，在黛西和加兰的帮助下，我们确认那里飘荡着一层很淡的邪恶气息，源头正是韦特区的森河。”

“考虑到韦特区是那些乞丐和流浪汉的聚集地，而西蒙·哈丁先生经常四处游荡，他就主动要求去调查这件事。”

“没错！是我！”西蒙大声说，“也许幸运之神真的很眷顾我，我进入韦特区的第一天晚上，就看到文斯祭司和一个矮小的乞丐，在一条寂静的小巷里，秘密接头。”

文斯露出一副茫然和疑惑的神情，攥成拳头的手指却已经戳进手心的肉里。

“而巧合的是，之后我跟着其他乞丐住进一间废弃但还算结实的房屋，正是那个矮小的乞丐，巴里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