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他自身的法术气息出现了严重削弱。当他在赖利府邸的大厅里,见到那两人时,才立即出手,即便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没有胜算。”
“事情的结果,大家已经再清楚不过,莫顿死在了他们手上。”文斯说完,脸上流露出一丝沉痛。
“文斯祭司!你的意思是,通缉令上这一男一女,就是作恶多端的巫师和黑龙!?”霍尔祭司脸色涨红,发怒的声音像钟声一样,传遍会堂的每个角落。
“不止,”文斯平静地说,“根据那道被摧毁的结界显示,一共有两头龙,进入了帕顿城。”
“而女巫罗达的养女,盖尔,在知道他们身份的情况下,和他们一路同行,来到王都。”
离黛西他们比较近的人们,纷纷往后退,根本不顾身后早已拥挤不堪的人墙。他们固然还保持着愤怒和质疑,但更多地变成了惊恐,甚至没多少人出声指责黛西几人,像是怕不小心惹怒这种传说中的野兽,害得自己丢了性命。
“真是一个让人感动的故事啊,”加兰笑了声,“在你口中,莫顿堂堂一变,成了不畏强敌,敢于和恶龙搏斗的英雄。”
“难道不是吗?”霍尔祭司质问,“倒是你,身为巫师,竟然和异族野兽勾结,对自己的同类下狠手,真是毫无人性!”
“真正对同类下狠手的,是文斯祭司!”邦妮忽然喊了句。
讲台前的几位祭司都看了她一眼。鲁曼祭司满脸忧虑,霍尔祭司愤怒地瞪了她片刻,又看向沉默的鲁曼祭司,大祭司仍旧神色平和,而文斯祭司脸上,疑惑夹杂着猜忌一闪而过。
黛西按住邦妮的肩膀,“邦妮,你先别急,我们先把莫顿的事讲清楚。”
“正如文斯祭司刚才说的,我确实是那头黑龙。”黛西坦然承认,毫不在意众人惧怕的目光和惊呼,“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这一点,那我就介绍一下,我们龙族的感觉非常敏锐,以及,龙族确实会吐火,但不会无缘无故伤害普通人类。”
“那天莫顿所受的伤,一是来自加兰的魔法药水,二是他手中沾有龙火气息的树枝。”
“没错,”加兰也说,“当时魔法药水冻住了他的手臂,而我拿着树枝,也只是敲打在他肩背上。”
“我不认为普通巫师连这样的法术攻击都无法承受,甚至落到伤势恶化的地步。”
“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前段时间,莫顿生过一场重病。”文斯又说。
“可你又如何解释,当时莫顿所散发的法术气息,和现在的你,非常相似这件事。”黛西牢牢盯着他,“如果大家都认为我是龙族,那我所听到的、看到的、感知到的,是不是也会被认可。”
“比如,文斯祭司,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和游蛇,在教会区那条繁华街道的某间屋子里,进行了秘密交谈。你还打伤了游蛇,以至于游蛇在去放火烧掉总教会附近那处民居时,心跳、呼吸和脚步声都变了,而我们没能及时发现他。”
“气息相似这件事,跟屠龙咒有关,”文斯扫了黛西一眼,继续说,“这种法术和普通的法术不一样,为了对付体型巨大的龙族,有时需要巫师联合起来,相似的气息有助于大家迅速识别敌我,快速行动。”
“至于什么热闹街道的屋子,我想,你们大概听错了,”文斯状似无奈地笑了下,“你们凭借自身优势获取的信息,难免带有主观立场,大家无法验证真假。”
“你们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不断试探、陷害、攻击我,我不想和你们计较,但是有些事,你们确实应该付出代价。”文斯严肃地说。
“哈!代价?”加兰笑了起来,“你是说绿橙村,被我们‘包庇’的那个孩子的灵魂?为了救出母亲,不惜冒着被你们发现、消灭的风险,如果所有幽灵都是这样善良,那我想总教会也不会严酷地到处抓捕所谓邪恶巫师,消灭各地的幽灵了!”
“你或许还要说,莱恩祭司死在我们手上,但事实真相是,两年前,他误杀自己的女儿,苏,为了救活她,甚至学会了唤灵术,在用灵火的力量保存女儿灵魂的过程中,不断聚集起来的幽灵气息污染了灵火。”
“当我们熄灭灵火,彻底打断他的计划后,他知道一切无可挽回,从云塔上跳了下去。”
“这就是你们想知道的真相,明明是教会内部的问题,非要说是我和黛西的罪过,”加兰嗤笑一声,“请问,各位祭司,莱恩的唤灵术是从哪里学会的?”
“灵火被污染,幽灵气息飘散,导致贝萨城的人们身体不适,而教会趁机高价出售各种宝石饰物,大肆敛财,总教会有派人过问吗?”
“还是说,总教会巴不得这样,毕竟贝萨城教会上缴的税收应该非常可观吧。”
“如果你们还说需要什么证据的废话,那就写信送到贝萨城,问问那里的商人厄尔·舍曼先生,他是莱恩祭司亡妻的兄长,他的女儿梅米·舍曼,差点死在这位祭司手里。”
“以及,关于唤灵术,巧合的一点是,莱恩祭司利用这种邪恶法术,试图复活女儿的时间,和王国各地幽灵出现的时间非常相近。”
“说真的,本森大祭司,我非常怀疑,教会消灭各地的幽灵,严厉搜查、打击所谓的‘魔鬼的容器’,这些做法有效吗,还是说,这只是某种幌子,用以掩盖你们真正在暗中执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