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曼祭司已经在念咒语,准备第二次袭击了,加兰用空着的那只手,在布袋里翻了翻,拿出一个水晶瓶,向鲁曼祭司扔去。
眉头紧皱的鲁曼祭司,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他迅速变出法杖,对着那东西一挥,清脆的碎裂声在众人耳边响起,一种蕴含的强烈法术气息的液体,就这么随着鲁曼祭司的动作,飘洒地到处都是。
讲台前,刚才还行动利落的鲁曼祭司,忽然定住不动了,霍尔祭司的声音也消失了,他们的法衣衣摆上,都沾染了几滴魔法药水的痕迹。
“呼,总算安静下来了。”加兰松了口气,“虽然以你们的实力,这点法术效果撑不了多少时间,但是我还有办法。”
加兰说完,马上念起咒语,一道白光在空中现形,旋转着拧成一股法术绳,缠绕在鲁曼祭司和霍尔祭司周围,直到把两人捆在一起。
“这下好了,两位祭司都不能动了,你们快去找大祭司来吧。”加兰说完,走到黛西身边,对她笑了笑,拉着她,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有教徒快速穿过侧门,往更远的地方去了。加兰就这么好整以暇地坐着,时不时打量讲台旁,木桩一样立着的祭司们。
“要说服他们相信文斯有罪,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黛西低声说。
“不急,本森大祭司还没出来,我们也没说详情,”加兰碰了碰她的肩头,“到时候,希望鲁曼祭司能想清楚,并且能尽早赶去找邦妮。”
就在黛西和加兰坐在会堂里等待,也有教徒赶往尖塔,向塔特汇报时,神谕祭司布伦娜·塞文的房间里,吉娜看着这位从晚饭后,就跪在神像前,动也没动的祭司大人,脸上尽是担忧。
她已经听说了,前几天,在日常的会议上,大祭司问起神灵谕示的事,塞文祭司说王都即将迎来一场震动。昨天,国王遇刺,辅助祭司莫顿死去,种种迹象表明,有人作恶,帕顿城或许将面对严峻的挑战。
自从成为塞文祭司的下属后,她很久没见这位祭司大人,像现在这样整夜诵经祈祷了。
“外面出事了。”忽然,塞文祭司淡淡地开口。
“……是吗?我去问问。”吉娜因为一直担心她,都没怎么留意外面的动静,现在听到她问,立即跑出房间。
塞文祭司望着神像垂下双眼、一脸慈爱的神情,很久才眨了下眼睛。
自从她接替罗达祭司以后,除非必要,她不太经常占卜、观察天象或者感受一些法术谕示。就像她意识到自己会成为神谕祭司一样,她也很早地察觉到,她所窥见的未来总是有些不对劲,好比光滑清晰的镜面上,总是浮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那天,她闲着无事,念了一道咒语,绿色法术刚开始幻化成一片宁静祥和的风景,但随即,中间突然出现一个黑点,散发着浓烟,不断扩大,撕碎了整个幻象。
她当时跌坐在椅子上,很久才回过神来。
而第二天,大祭司在日常会议上问起神谕的事,她就这么说了。只是,她没有详说,因为不论怎么看,这都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从那天开始,这件事就压在她心头,她一度想去找罗达祭司问问,作为前任神谕祭司,她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可惜,那位年迈的祭司被关在看守最严密的地下牢狱里,没有大祭司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和她接触。
“祭司大人!”吉娜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房间,“我打听到了,有两个通缉犯闯进会堂,说要见大祭司,他们就是杀死莫顿的凶手!”
“还有,去阻止、逮捕他们的霍尔祭司和鲁曼祭司,都被他们用法术绑起来了!”吉娜气愤地说,脸色通红。
“祭司大人,你要出面吗?”吉娜问。
塞文祭司没有立即回答,她从衣袖里拿出三枚分别是火焰形、数字七及细长草叶形状的银质护符,握在手里片刻,才撒到地上。
只有火焰形护符是反面向上。
“吉娜,连那两位祭司都拿他们没办法,以我的法术水平,去了也不见得能帮上忙,”塞文祭司起身喝了半杯水,又继续跪在神像面前。
“等大祭司下了命令,我再去也不迟。”塞文祭司重新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吉娜没再说什么,仍然守在她身边。协助这位祭司工作多年,她就算再一窍不通,也大体明白刚才那些护符的意思。
帕顿城未来所遭遇的事情,起源于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