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脸色忽然冷下来,“不是就赶紧走,真是闲得,嘁,打扰别人休息。”
说完,他正要关上门,但门被黛西抓住了。
“你们这里是旅馆吗。”黛西问。
“问这个干嘛,管你什么事?”大汉明显有点暴躁。
“我有个邻居,他因为生病,身体越发不好,希望儿子能回去见见他,就找到我,给了我这个地址。”黛西像模像样地解释。
“对了,他有条动物骨片制成的项链,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一直戴着。”
大汉满脸狐疑地打量着黛西,“你是从哪来的?”
黛西愣了下,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这时,一旁的加兰出声了:“喂,这个问题与你无关吧?难道你以为我们在说谎?”
“我们只是想见见那位同乡,等见了面,他肯定能认出我们,或者,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我们的话转告给他。”
大汉明显有些迟疑地想了一会儿,“我会转告他的,你们走吧。”
黛西还想说什么,可大汉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不远处,墙边,蓬头散发的醉醺醺的酒鬼,搬起酒坛时,向门外的几人投去一瞥。
格弗雷警觉地回头,就见酒鬼正闭着眼睛,咕咚咕咚地畅快喝酒。因为他头发散乱,格弗雷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看他的穿着,虽然脏兮兮的,散发着酒臭味,但不像是穷人。
黛西后退两步,小声说:“他应该是不希望我们见到那个人。从邻居的立场来看,要是我们见到那个戴骨片项链的人,肯定会发现他不太对劲,很有可能都认不出我们。”
“这么说来,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加兰回答。
黛西点头,“就算我们闯进去,见了那三个人,恐怕他们也无法准确回答我们的问题。”
“还有,这里是那些搬运工集中住宿的地方吗,他们的心跳声听起来有快有慢,乱七八糟。”
“大概是的。”加兰看向静悄悄的小楼,“除非我们能查到,他们的雇主,还有谁安排他们住在这里,才能解开南方森林的谜团。”
黛西没再说话,问那些灵魂缺失的人是问不出什么的,或者问刚才开门的大汉,他作为一个看门人,就算知道什么,恐怕也不多,更别说面对陌生人的盘问,肯定会闭紧嘴巴。
明白今晚这一趟,没什么收获后,黛西三人离开小楼,准备去叫盖尔、邦妮,一起回旅馆。只不过,五人沿着小巷往外走时,黛西突然发觉,有人抓住了她的裙摆。
“你做什么?松手!”加兰一眼就看到了酒鬼的小动作,对着他的胳膊踢了两下。
酒鬼吃痛,松开了手,蜷缩成一团,断断续续地说着:“……找他们没用……都快死了……说不定还要、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黛西停下脚步,盯着邋遢的酒鬼,“你知道他们的情况?”
酒鬼又给自己灌了两口酒,“知、知道什么……人、人都会死……”
正当黛西准备追问时,盖尔走了过来。她皱着眉,弯下腰,盯着酒鬼的脸看了一会儿,直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问好礼。
“西蒙少爷,抱歉,才听出是你的声音,我这几位朋友刚来帕顿城,请你原谅他们的失礼之处。”盖尔语气恭敬,就是神色有点微妙。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少爷狼狈不堪地出现在这里,但她确信,哈丁公爵不会把他们的秘密对话告诉其他人,包括他的儿子,西蒙·哈丁。
酒鬼听完,用力撇开挡住脸的头发,望着盖尔,仔细辨认一番,才说:“哦,是你……”
你们认识……黛西向盖尔投去询问的眼神,盖尔对她点点头,又看向酒鬼,“西蒙少爷,我一直听说你很喜欢喝酒,但是许久没见,你变成这副模样,实在是让人惊讶。”
“难道你连自己的父母妻儿都不管了吗?”
酒鬼西蒙扶着墙,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把五人打量一遍,“少管闲事,你们快走……”
几人正疑惑他的态度,就听他又低声快速补充了句,“稍后,对面巷子的椴树下见面。”
说完,他沿着墙面滑倒在地上,抱着酒坛傻笑起来。
黛西这才发觉,巷口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黑衣男人,大概是确认了酒鬼在发疯后,像是怕被他们几人注意到,迅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