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的唇便被人吻住,腰也被人紧紧箍住,吻来得太过猛烈和激烈,以至于她被那强势霸道的力道逼得节节后退,裴应怜则步步追吻。
沈穗雪双手开始挣扎,想要推开他,却被裴应怜抓住也放在了他的腰侧,沈穗雪便顺势狠狠拧了一把,立刻便听到一声闷吟声,裴应怜果然松开了她的唇,昏黄的烛火摇曳之中,他的眼眸中蕴着旖旎欲色的波光流转,眼尾洇着潋滟潮红之色,整个耳朵和脸均绯红如潮。
“……嗯,再用力一些……”
救命,这里有变态!沈穗雪转头就要跑,可唇却再次被人吻住,裴应怜单手握住了她的两个手腕,放在了他的心口处,强势侵略性的动作,可神情间却又虔诚的如同正在渎神的狂信徒。
沈穗雪被吻的泪眼朦胧,开始渐渐有一种快要溺毙的感觉,直到这个时候裴应怜才会松开了她的唇,转而又去吻掉了她颊畔的眼泪。
喘息未平,他滚烫的吻便再度覆来,带着失智后的执拗,却在她蹙眉窒息时,悄悄放缓了力道,沈穗雪在这辗转纠缠里,不自觉跟着他的节奏调整呼吸,心口烫得发颤,连指尖都泛着细密的麻意。
裴应怜单手将她抱在了桌子上,桌上的烛火被打翻在地后,屋里瞬间一片漆黑,空气中只能听到唇舌交缠黏腻暧昧的水声。
黑暗中,裴应怜的吻开始慢慢下移,将她唇角流下的水液舔舐干净,又顺着她的脖子开始缓缓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屋内黑的彻底,感官的感知被无限放大,沈穗雪被刺激的开始颤栗不止。
吻在锁骨处停留后,黑暗并不会影响裴应怜的感知分毫,他依然能够看清沈穗雪的每一个神情。
他将沈穗雪拦腰从桌子上抱到了床榻,欺身亲吻了下来,他并拢三指挤入沈穗雪手腕和骨镯那狭窄的空隙处,使两人的肌肤紧紧相贴,用指腹感受着沈穗雪脉搏跳动的频率,于是两个人的心跳开始同频,灵魂也在此刻开始一同沉沦。
此时的屋外圆月移入正空,裴应怜的动作也不知何时变得不再那么虔诚细致,沈穗雪吃痛的轻“唔”一声,尾音却又连同混合着两人气息的津液被一同吞下。
黑暗中,腰间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裴应怜的腰封似是松了,下一秒,沈穗雪的衣领便被力道蛮横地扯开大半,肌肤猝不及防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而她整个人被死死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只能偏过头,抬手捂住眼睛,滚烫的眼泪顺着指缝滚落,声音哽咽得发颤:“……别这样,连生……”
空气骤然凝滞,静得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禁锢在身上的力道忽然一松,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脸颊,拭去她残留的泪痕。
黑暗里,裴应怜的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语调古怪又生涩,像是懵懂孩童初学言语:“…别哭……”
沈穗雪慌忙拢好衣襟,挣扎着坐起身,指尖刚要凝聚灵火点灯,手腕便被牢牢按住。
她只能朝着黑暗中模糊的身影问道:“裴应怜,你恢复神智了吗?还记得我是谁吗?”
“……不。”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失智后的茫然。
“那为什么我让你停下,你就停了?”沈穗雪心头疑惑,大巫师明明说过,中毒失控后只会被欲望驱使,根本不可能会有心软或者怜惜之情。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许久,才传来他迟滞的回应,带着一丝懵懂的执拗:“不知道……只看到你哭,心里就疼得厉害。”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骤然砸进心湖,沈穗雪浑身一僵,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不知名的情绪顺着裂痕汹涌而入,堵得她喉间发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不等她缓过神,身下的床榻忽然一空。“你要去哪?”她连忙追问,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沈穗雪终究还是从芥子袋里摸出一块萤石,柔和的光芒瞬间驱散了些许黑暗。顺着腕间猩红的灵线望去,只见裴应怜正蜷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单薄的身影微微颤抖。
不是说中毒者十五之夜会失智暴虐、不分敌我吗?他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沈穗雪握着萤石缓缓走过去,光芒落在他身上的瞬间,裴应怜却猛地抬起胳膊捂住脸,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像是在躲避什么,只想重新退回黑暗的庇护中。
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沈穗雪喉头发紧的难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愈发肿胀酸涩疼到不行。
她在他面前缓缓蹲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为什么不想让我点灯?”
蛇毒肆虐下,黑紫色的脉络顺着他苍白的脖颈蔓延至下颌,指节因死死攥着衣角而泛白,喉间不时溢出细碎的闷哼,显然在承受剧毒侵蚀的剧痛。
眼底猩红翻涌,暴戾与温柔在眸中反复撕扯,每一次抬眼望向她的冲动,都要耗尽全身力气压制。
他怕自己失控伤了她分毫。
裴应怜垂眸盯着地面,轻颤的睫毛昭示着他满心的不安与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