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前途未卜的巫双寨、棘手的任务、散落的碎片、疯涨的黑化值……穿越以来积压的所有压力瞬间席卷而来,让她的大脑几乎宕机。
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不是吧,难道自己前世炸了地球,这辈子才要遭这么多罪?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甚至让她生出几分破罐破摔的念头。
沈穗雪这时才忽然察觉到,裴应怜给她上药的手游离到她脚踝处时,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沈穗雪疑惑转头去看,发现裴应怜垂着眼,单手轻轻握着她的脚踝,视线静静地落在了她脚踝内侧那枚殷红的吻痕上。
因为肤色白,所以这处吻痕显得格外醒目,沈穗雪看到他的眸色似乎有着愈演愈深的趋势,他滚烫的指尖也透着莫名的危险气息,眼见他的头越来越低,沈穗雪甚至都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了他滚烫的吐息,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脚上传来。
似乎是想到了这吻痕产生的经过,又勾起这一晚晚的记忆,沈穗雪瞬间脸色一红,额角一跳,挣脱开他握在手心的脚,一脚踢向了他的胸口上。
而裴应怜却不闪不避,眼神这才渐渐清明了些,还带着点被抓包的意味,有些慌乱的抬起了眼却正对上沈穗雪那余怒未消的眼眸。
“雪雪,街头新开了家糕点铺,我们……”
慕归离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嘴里还咬着一个苹果,含糊不清的声音在看到房内景象时戛然而止。
慕归离进来后,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只见沈穗雪此时只穿着一件中衣,衣襟散乱脸色绯红的坐在床榻上,裴应怜正半跪在地上,而沈穗雪的一只脚还被他握住放在胸口处,姿态亲昵又暧昧。
好像突然就意识到了沈穗雪身上的那密密麻麻的红痕从何而来,慕归离顿时脸色一红,手足无措的连忙捂住眼,但是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忙退出去带上门,边跑边喊,“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狂奔而出,“砰”地一声带上门,连咬了一口的苹果都掉在了地上,在光滑的地面上打着转。
“不是你想的那样啊!阿离!”沈穗雪连忙起身想去解释,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了腿部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轻嘶出声。
裴应怜又惊又忧的忙再次伸出手想帮她看看,但被沈穗雪一个眼刀又狠狠剜了过来,于是他便立刻止住了动作,带着无助与无措可怜巴巴的望着沈穗雪。
沈穗雪的脸色很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问道,“刚刚上药的时候是不是在想坏事情?”
裴应怜似乎是真的害怕了,几乎想也不想的便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在想坏事情!”可是说完他便立刻移开了视线,耳朵也红的吓人,这是很明显的心虚表现。
见沈穗雪不说话,他似乎是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复又转过了视线,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低沉而哽咽,带着几分委屈的轻唤求饶,“师姐……你疼疼我吧。”
沈穗雪见此才是都快要捂嘴泪目了,小裴,是她那个软糯又含蓄的小裴啊!
可她这边心头才刚刚一软感情还没落到实处,裴应怜却已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他指尖滚烫,狭长的丹凤眼中漾着诡艳旖旎的柔情,笑意里藏着压抑的欲望,眼底深处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看着她问道,“我帮师姐的腰部也上上药,好不好?”
“……你给我出去。”沈穗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羞赧,咬着牙说道。
“师妹,我刚刚听阿离好像在你这,你……”
门再次被推开,鹤松隐的声音传来,可话音未落,他便如遭雷击般僵在了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房内,沈穗雪坐在床榻上,衣襟散乱,脸色绯红,呼吸微微急促,而裴应怜单腿半跪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正轻轻搭在她的腰间,两人似乎正深情对视,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抱、抱歉!走错房间了!你们继续!”鹤松隐连忙捂住眼睛,手脚慌乱地后退,转身就跑,连门都忘了关,只留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沈穗雪简直要窒息了,只觉得脸颊发烫,窘迫得无地自容,连呼吸都变得局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另一边,慕归离狂奔出很远,脸色依旧滚烫得吓人。
她靠在墙角,心脏砰砰直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看到的画面,脸颊越来越红。
他们刚刚在做什么?难道就是话本里说的,夫妻之间才能做的那种事?可她对男女之事的认知,还只停留在亲吻的阶段,根本不懂更多。
直到这时,她才懊恼不已,书到用时方恨少!可恶啊!要是能多懂些这方面的知识就好了!
纠结了片刻,慕归离调转方向,放弃了去糕点铺的念头,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易了容,转身朝着镇上的书铺走去。
自从那日被抓包后,裴应怜夜里果然再也没有来过她的房间。
可沈穗雪却总觉得,夜里多了一道若有似无的窥视目光。
比如窗外树影晃动,隐约能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伫立在月光下。
比如空气中偶尔会飘来一缕淡淡的冰莲香,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她心里清楚,十有八九又是裴应怜。可想到他还是个病人,身上的蛊毒不知何时才能解,那蛊毒的效果也尚未可知,终究还是心软了,便任由他去了。
直到终于等到出发去巫双镇那天,又开始了时常在马车上过夜的日子后,这种感觉才减轻了不少。
但是新问题又来了,裴应怜实在是太太太太黏人了,真的是每天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她有肢体接触才行。
甚至有一次他直勾勾盯着她额间的那枚红色灵印说出了,“要是我也能和师姐融为一体就好了。”
当时听的沈穗雪脊骨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