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松隐沉声道:“我们靠近城主府时,便感应到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妖力,顺着气息寻去,竟源自城主女儿体内,那妖力的波动与河中残留的气息完全契合,分明是河妖内丹的灵力。”
原来他们见那河中并无怨气,再加上那河妖又少了内丹,便想着先去城主府上打探一下情况。
到了城主府上见到了城主女儿后便发现那河妖的内丹居然在她体内,而且城主女儿身上死气弥漫,若不是有那内丹撑着怕是早已一命呜呼了。
不过那内丹的效果也在减退,毕竟她不是内丹的主人,身体已经出现了排斥反应。
“而且。”慕归离说,“我们在表明了身份提出要帮他们消灭河妖时,那城主居然当场就拒绝了,可能他见我们也有所怀疑,便又解释说,怕万一这河妖来个鱼死网破淹了城就不好了,只让我们等举办完婚宴满足了那河妖的要求后再杀了它也不迟。”
沈穗雪喝了一口茶,看着他们问道,“那你们是怎么想的?”
鹤松隐和慕归离对视了一眼后,便道,“先按城主说的办吧,婚宴开始的时候我们也跟着去,想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哦,对了,说起婚宴,我们还在城中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城中的富商晏家也有些古怪。”慕归离说。
城中富商晏家家主子嗣单薄,膝下只有一个儿子,而且体弱多病,所以他们便想着给他儿子娶亲冲冲喜。
但是接连娶了好多任儿媳最后皆都意外身亡。
但是架不住他们家给的彩礼多啊,只觉得是那些嫁过去的姑娘福薄,所以仍然有很多人争着抢着要往他家送儿媳。
但是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他们家虽然不看重门当户对,但是却很看重生辰八字,只有生辰八字合了才能做他们家的儿媳妇。
“后来我们又找了往年嫁入他们家的那些姑娘的生辰八字,发现是阴年阴月生的处子才行。
极阴之体虽然特殊,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却没半点作用,所谓的冲喜更不可能。
但是对于妖魔鬼怪来说却是上好的修行材料,再结合这些新娘嫁过去后都意外死亡来看,那这件事情就很微妙了。”慕归离补充道。
沈穗雪沉吟道,“那看来这城中的怨气多半就是和这晏家有关了。”
鹤松隐道,“我们也去晏家看了看,但是从外表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难道只有成婚那天才能知道吗?”
沈穗雪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和裴应怜吧,你们还是继续去查河妖的事。”
城主的女儿出嫁定在了三天后,所以这两天慕归离和鹤松隐依旧天天城主府河边客栈三边跑,而沈穗雪和裴应怜则去调查晏家的事。
如果说昨天听到河妖的事沈穗雪还只有八分的确定,那么今天再一听鹤松隐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她便有十分的确信了,这河妖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反倒是那城主。
而且沈穗雪之所以为什么要让鹤松隐和慕归离从头到尾的,完整参与到河妖的事件中,也是存了私心的。
她那天晚上在听他们叙述完河妖的事,又问了他们的看法后,便再次确认了,其实男女主哪怕看起来在正义善良,但是在心里还是觉得正邪不两立。
他们对于一个人的善意也是建立在同为人类的立场来看的,在他们的价值观里还是觉得妖魔大概率都是坏的。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就是如此,就比如无量宫明明有那么多仙祖留下的优秀密籍,可却只是因为牵扯妖魔道便永封在了禁阁里。
再比如顶级门派太初仙府的家训便是‘魔必恶,恶必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以这也不难想象在这种环境和世界观的塑造下,男女主能有那种三观也不奇怪。
所以原书的结局里,黑化后的裴应怜屠戮世间后,哪怕作为曾经的故人,他们也仍将其诛杀。
而沈穗雪的私心便是,既然知道了河妖没有问题,甚至在这个事件里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反而表面上来看是受害者的城主等人才是真正的加害者。
她便希望能通过此次事件,因为他们亲自经历过,哪怕只有一点也好能动摇一下他们心中那正邪不两立的想法。
因为之前听系统所说,关键人物的最终结局不可改变,那么黑化复活后的裴应怜只会被男女主所杀。
那么她希望觉醒魔族血统黑化后复活归来的裴应怜,如果并没有像原书中描述的那样杀害无辜,屠戮世间。那他们能不能不要只是因为他是魔族便对他赶尽杀绝,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他留一条生路?
他们为了能更真实还特意在东寻城买了一处宅子。
而且这晏家少爷也是个人才,之前都病的半个身子进棺材板了,现在居然还有精力逛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