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师弟溺水了。”沈穗雪言简意赅。
鹤松隐看着她虚弱的模样,便说道:“你灵力耗损太多,换我来。”
“方才用了瞬飞诀,确实有点脱力。”沈穗雪也不逞强,点了点头便要起身。
就在这时突然她输灵力的胳膊被人猛的抓住又甩开,打断了她输灵力的手。
因为本来就有些头晕,正好又准备要起身,身子一个不稳,便被甩出了两步远。
沈穗雪坐在地上微微一愣,有些茫然还有点不易察觉委屈的看向裴应怜。
裴应怜又急又惊,明明他的意识还未恢复,但他却几乎靠着身体和心理双层的本能反应,单肘强撑着身子就要起身:“师姐,我……”他话还没说完,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在极度大急大忧心神剧震之下便又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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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穗雪并无大碍,只是灵力透支导致的一时虚弱。吃了些补充灵力的灵果点心后,便又恢复了精神。
可裴应怜却发起了高烧,烧退之后,依旧昏迷不醒,这一睡便是两天两夜。
期间鹤松隐与道清真人都曾来看过,却也查不出症结,只能嘱咐好生照料。
雪中送炭,正是刷好感的绝佳时机。沈穗雪自然不会错过,几乎整日守在裴应怜的房间里。
裴应怜仍在床上昏迷着。
沈穗雪坐在他房间里的桌子前,静静的看着话本。
而他的右手甚至就连昏迷不醒都始终死死攥着,掰都掰不开。
按照那天来敲门的阿萝描述,他手里攥着的是一个锦囊。
锦囊原著中曾经提到过,在他初登场时便存在了。
原著只说这是对反派裴应怜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但是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又是从哪来的,原著中没说,是个没填的坑。
炮灰二号康齐在线作死,将他的锦囊丢到了千尺潭里。
从裴应怜明知道他自己有魔族血统,也知道千尺潭对于魔族是怎么恐怖的存在,仍毅然决然的跳下去来看,这个锦囊确实对他十分重要。
沈穗雪坐在桌前,单手支着额边,半垂着眼眸看着话本,桌上昏黄的灯花清脆的“噼啪”一声炸裂开,她眼睫轻轻一颤,似乎这才注意到,这一页她许久未翻了。
窗外的火烧云漫过天际,橘红的光晕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灯花偶尔“噼啪”作响,打破屋内的静谧,更衬得周遭安静得甚至能听清裴应怜平稳的呼吸声。
她抬眼望向床榻上的身影,只觉得心头有种无名的情绪,也随着烛火的晃动慢慢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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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应怜做了一个梦。
他又梦到了那个秋日的午后,窗外是大片如血的残阳。
娘亲病的吃不进去饭,也吃不下药了。
他找了能找的所有大夫,可是都是同一个说法,已无力回天了。
娘亲躺在床上常常昏迷不醒,只有微弱的呼吸能证明她还活着。
他便在床边守着她,一日又一日。
又是一个午后,娘亲忽然醒了过来,她睁着眼静静的望着窗外的夕阳,眼神里有淡然也有解脱。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直至今日,我依然恨你,因为是你连累死了她,所以我给你取名‘连生’。”
她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眼里平静到毫无任何情绪,又说:“可她,你的亲生母亲,曾为你留下了一个‘怜’字。‘怜’,是‘怜爱’的‘怜’。”
……
又黑又冷,我这是要死了吗?裴应怜心想。
身体缓缓下沉,他慢慢闭上了眼。
意识渐渐模糊。唯有右手,死死攥着那个锦囊,像是攥着最后一丝呼吸。
……
好温暖,好柔软,是什么?为什么只有短短几秒?
……
似乎能呼吸了,身体的各处好像被输送了什么东西滋养了,很舒服的感觉,会让人沉溺……
“小雪,你灵力耗损太多了……”
是师姐?!
不能让师姐为我受伤!
意识还在混沌中,还好身体做出了下意识行动……
可是……好像还是伤到她了。
我真该死。
“师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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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已经昏迷了两天的裴应怜,此时终于醒了。
他大口喘着气,猛然睁开了眼。
随即立刻张开手查看,因为攥的时间很长,加上攥的又紧,导致他的整个指骨都泛白发疼,不过见到手里的锦囊没丢后,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还在桌前看话本的沈穗雪,被他这一嗓子“师姐”给吓得差点当场享年。
“师姐又不聋,不要叫那么大声嘛。”她抬眼轻轻向他看去。
裴应怜听到声音后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他转头循着声音望去。
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屋里的桌前,灯火葳蕤间坐着的正是他的师姐。
橘红色的光辉为她白衣胜雪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他眼睛瞪大,巨大的惊喜涌遍全身,可随即想起自己昏迷时或许连累了她,又涌起浓烈的愧疚与慌乱。
他挣扎着便要起身,可刚下床站起身便一阵天旋地转,高烧未退的虚弱与寒潭带来的剧痛席卷而来,脚下一软,根本支撑不住身体,“咚”的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地面上的痛感传来,他却顾不上,只抬眼望着沈穗雪,眼里满是无措与歉意。
沈穗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微微一愣,便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