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穗雪从梦中醒来,梦里的一切早已忘得干干净净,甚至不记得自己曾做过梦。
仙门交流大会又持续了三天,沈穗雪在亲传弟子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而裴应怜则毫无悬念地以碾压之势,拿下外门弟子积分第一,一战成名。
道清真人满心欢喜,连连感叹自己没看走眼,直言只要裴应怜在内门比试中若也能取得好成绩的话,便考虑直接收他为亲传弟子。
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弟子,竟得到掌门青睐,这让不少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都对裴应怜多了几分关注,只是这份关注,对他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就不知道了。
交流大会落幕,外宗弟子们陆续登上飞舟离去。临行前,慕归离拉着沈穗雪的手,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雪雪,下次再见不知要等多久,你可千万不能忘了我。”
沈穗雪替她挽了挽被风吹乱的鬓发,温声笑道:“放心,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她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有路上吃的吃食,还有些首饰衣裳,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慕归离瞥了眼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鹤松隐,秀眉一扬,伸出手,却不说话。
鹤松隐愣了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礼物啊!”慕归离没好气地开口,“难道你不送我礼物?我可给你准备了!”
沈穗雪抿唇一笑,悄悄退到一旁,给这对欢喜冤家留足了空间。
飞舟停靠的广场上,到处都是依依不舍的身影,一对对小情侣你侬我侬,沈穗雪这个单身狗,莫名被喂了一嘴狗粮。
可她没心思感慨这些儿女情长,按照原著剧情,出去调查“欢喜佛事件”的弟子,很快就会查到水宴城,到时候,她免不了要亲自前去周旋解决,小命能不能保住还未可知。
时间紧,任务重,打铁还得自身硬。沈穗雪不再耽搁,飞身赶往后山的冶剑台。
这个世界有一种天然潭水,名为“千尺寒潭”。潭水呈血红色,最奇特的是,它对魔族血统有着致命的克制力。
魔族一旦掉入,便会像陷入流沙般,被缓缓拖入潭底,无法挣脱,直至死亡。也正因这份“真实伤害”的特性,各大仙门炼剑时,都会加入一点潭水水魄,用以增强斩魔之力。
“千尺寒潭水魄虽克魔,却也阴寒至极,若非魔族之人误触,经脉怕是会受损。”负责炼剑的弟子闲聊说道。
沈穗雪的贴身配剑,本是一对名剑,“绣雨”与“欺霜”。原主偏爱欺霜剑,便将绣雨剑一并收来,扔在储物袋里落灰。
而沈穗雪早已提前未雨绸缪,她知道,裴应怜入内门比试时,她还有一场大死要作,这对双剑,恰好能派上用场。
看着冶剑池中,绣雨剑最后一点潭水水魄被分离出来,欺霜剑也被保养得焕然一新,沈穗雪满意地收起双剑,转身离去。
作为原著里的炮灰恶毒女配,沈穗雪的作用便是烘托女主慕归离的善良大义,推动反派裴应怜的黑化复仇。
原著对她的着墨不多,她便在这些空白的时间段里,一边喝茶看话本,一边强行自律修炼,偶尔还去裴应怜那里刷刷存在感,小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期间,她又心惊胆战地走完了几个关键剧情:
“仙门秘籍撕毁事件”——事后心虚,连夜手抄了一份,偷偷送到裴应怜住处;
“夜锁房门事件”——让裴应怜在门外冻了大半宿,事后又装作偶遇,拉着他看了一整夜的月亮。
好在这些事件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大概),虽然裴应怜的黑化值涨了一大截,但至少没让他直接对自己痛下杀手。
沈穗雪暗自庆幸:要是这些事后弥补都没用,她可真是离死不远了。
这天午后,沈穗雪正在屋里午睡,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仙仆阿萝焦急的呼喊:“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您快醒醒!”
沈穗雪被吵醒,还有些懵懵懂懂。她揉了揉眼睛,起身开门,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门口的阿萝脸色惨白,神情焦急,眼底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与后怕。
沈穗雪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清醒过来,沉声追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