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包了。”秦树苗放下手机,心情好,看着傅东臣都顺眼了,他颇有些自豪地说道。
傅东臣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压下心中的那一丝莫名其妙的不开心,继续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价格?”
“两百万。”秦树苗得瑟道。他故意压低了价格,毕竟财不外露,不能真的让所有人觉得魏野良人傻钱多。
“那你还挺贵。”傅东臣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味道格外苦涩,让他心中越发不爽。
吃完饭,为了拍摄需要,傅东臣带着秦树苗在他的公司闲逛,身旁的助理给秦树苗一一介绍各个部门的大致情况。秦树苗对这些其实并不感兴趣,但观众感兴趣,所以他在这里完全充当的是倾听工具人的角色。
一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品牌公关部,傅东臣旗下的一个中端运动品牌的经理,拿着一叠资料刚好来向傅东臣汇报。
然后随行导演立刻指挥摄像人员去拍摄资料特写,秦树苗瞟了一眼,《硕果旗下艺人秦树苗的风险分析》、《我部**品牌解除艺人秦树苗代言合同建议报告》、《我部**品牌决议起诉艺人秦树苗合同违约告知书》。
秦树苗:“……”,这是点我呢。
只能说节目组真不是东西,这一看就是提前设置好的情节,自己都这处境了,还要趴上来多吸几口血。
傅东臣接过资料,笑着把东西递到秦树苗面前,“你有什么看法?”
傅东臣一向笑意不达眼底,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愉悦。
老男人,心眼就是多。秦树苗瞥了傅东臣一眼,回道,“我能怎么看,我老板都说要封杀我了,凉是早晚的事儿。不过,我不建议只起诉我个人,我没什么钱,应该把我老板公司也加上,代言费他可是抽了大头”。
“没什么钱?你不是刚拿了魏野良的包养费吗?刚好可以付违约金。我会让公司把违约金核定到一个你可以付得起的价格。”傅东臣笑着说道。
秦树苗被这句话差点呛到,他看了一眼傅东臣,“你可真够狗的。”
“毕竟我是老男人,比你大九岁,社会经历丰富,不像你年轻又貌美,你没钱了,刚好可以一心一意照顾魏野良,洗衣做饭,天天伺候他。”
傅东臣借用并歪曲了秦树苗之前当着众人在魏野良面前说的那些话,并着重强调了“老男人”三个字。
秦树苗的老板肖硕看到自己都要客客气气的,秦树苗却在综艺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是“老男人”,傅东臣到底是有些介意的。当时忍着不发作,此刻却恰好可以还给他。
“或者,你可以把自己的价格提一提,五百万一个月怎么样?”傅东臣说这句话时,已示意综艺直播调了频,切换成了一段中插广告,观众并看不到这一幕。他有绝对的话语权,任何不利于他形象的内容都不会被播出。
秦树苗被噎了一下,但身为一个大世界网上有名的杠精,怎么会甘心这么被傅东臣拿捏。作为狗血专业户,他起了逗弄傅东臣的坏心思。
他拿出手机可怜巴巴地打给魏野良,此刻正是博同情的好机会,他能放过?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怎么了?”魏野良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哥哥,他们都欺负我。”
对面长达十秒钟的沉默,过了半晌,魏野良才再次艰难地开口,“秦树苗,你好好说话。”
“哦”,秦树苗发现绿茶哭哭唧唧这一套和自己果然有壁,他只能无奈当一个直男汉子型绿茶。“你表哥说这个节目结束后要封杀我。傅东臣现在逼良为娼,威逼利诱,想要我全部身家赔他旗下品牌的违约金。”
一旁听到这些话的傅东臣皱了皱眉,这是典型地夸大事实,自己的态度明明给他留了商量的余地,说几句软话,代言继续给他都是随口的事,他不信秦树苗看不出来。
“声音开公放。”魏野良说道。
“哦”,秦树苗老老实实地把通话点开了公放,又专门调大了音量。
此时节目组也结束了广告,继续开始直播。
魏野良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那台钢琴秦树苗已经赔付过了,不信大家可以向任知乐求证。我想,除了“老赖”这个名头和一些无中生有的黑料,秦树苗身为一个艺人,应该没有什么道德和法律上的风险。就算解约,也是你傅氏集团旗下公司单方面的考量行为,秦树苗并没有什么赔付违约金的义务。
傅东臣没有说话,他旁边的下属十分有眼色,主动上前进行反驳,“秦先生在上星综艺公开求包养,这难道不是道德上的问题,又怎么会没有声誉风险?”
“我和秦树苗之前已经在一起了,是正常合法的情侣关系。所谓的公开求包养,不过是情侣间的玩笑和调情。”魏野良语气淡淡地解释道。
秦树苗听了这些话,心中暗叫一声“绝”。自己本来就准备摆烂,压根儿不在乎什么形象,可魏野良这些话是完全把他给洗白了呀。
这绝对不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所能展现的情商和处事能力。只能说杨旭白这个哭唧唧的白切黑,在人物塑造方面埋的伏笔太多。
不像自己,纯靠狗血推动剧情,也不知道哪个倒霉鬼会抽中自己小说衍生的小世界,那一定会是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