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这不是……”李清江往孟弃的方向看了一眼,嘀咕道,“这不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再特殊他也是个人,你这剂量拿去喂兔子,兔子都嫌寡淡。”董老先生哼了一声。
李清江不敢再替自己辩驳了,嘿嘿笑了两声后,端着空碗就往厨房跑,一是重新配老母鸡参汤的药方去了,二是省得他姥爷再继续念叨他。
在生活琐事上,董老先生奉行自在随心,但在中医之道上,他始终力求精益求精,看见不对的,是真的能不停嘴地说上半天的,董佳铭能忍,李清江可受不了。
等李清江跑远后,况辉这才敢凑上前说话。
他先看看孟弃,再看看董佳铭,然后顶着一脑袋的问号,转动着眼珠子,挑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问出来,“这就没事儿了吧?”
董佳铭代替董老先生回答,“暂时没事儿了,等下我爷爷再给他开一剂药方,让我哥给他熬上两次药,最迟后天他就又生龙活虎了。”
“爷爷真乃华佗再世!”况辉彻底放心,然后就竖着大拇指猛夸董老先生。
董老先生笑着摇头,“鬼精灵,怪会哄人开心。”
“不是哄您开心呢爷爷,是我发自肺腑地这么认为,刚才多凶险啊,您没进来的时候,我的魂儿都快被孟弃给吓没了,但您往这儿一站,我就觉得特别踏实,心都不慌了,下意识就觉得这样的事情对您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手拿把掐!您简直就是自带华佗气场啊爷爷,不是华佗再世是什么!”况辉的小嘴叭叭一通说,就跟抹了蜜似的。
听得董佳铭忍俊不禁。
董老先生也哈哈哈笑了几声,“要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多半会觉得虚头巴脑的,假着呢,但让你这么一说吧,爷爷我这心里头还挺高兴,得劲儿。”
“那是因为您感受到我的真心了啊爷爷。”况辉得意地朝董佳铭挑眉。
王博远帮孟弃重新盖好被子,看了一眼任随一脸上覆着的口罩,对他说,“董老都说孟弃没事儿了,这里由我盯着就行,你先去休息吧,别到时候孟弃好了,你又倒下了,那时候可没人愿意照顾你。”
不知道是被王博远给气到了,还是忍到极限了,任随一猛地扭过头去咳嗽了好半天,咳得天昏地暗,好像永远都停不下来了似的。
董老先生重新抽出一根银针递给董佳铭,叮嘱他分别在任随一的天突、列缺和尺泽穴上快速下针。
他自己力竭得太厉害,已经没有站起来再为任随一针灸的力气了。
果真像李清江说得那样,董佳铭才是得董老先生真传的那个人,他接过董老先生递过来的银针后,像董老先生一样快速出手,丝毫没有一丁点儿犹豫地就把银针在那几个穴位上扎了一遍。
随着董佳铭从最后一个穴位上把银针抽出来,任随一的咳嗽也戛然而止。
就是这么神奇。
让任随伍那句“弟弟放心我来照顾你”压根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但他把别的话说出口了。
他上前一步站在董老先生面前,恳请道,“董老,您给他也号个脉吧,前段时间他的脑袋让人给开了瓢了,虽说已经治好了,但他的记忆力时好时坏,总让人担着心,劳驾您给他看看吧?需要付多少诊金,我一分都不会少给。”
也是个识趣之人。
知道董老先生这趟是看在李清江的面子上奔着孟弃来的,先不说收不收孟弃的诊金,让人家腾出手来再多治一个人,可不得先主动把钱的事情说出来,讲明白,毕竟在除了孟弃和王博远之外的所有人眼里,王博远是祁运,是原本和孟弃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没道理沾孟弃这么大一个便宜。
董老先生听任随伍说完后,先朝任随伍颔首示意没问题,之后又朝王博远招了招手,说,“孩子,把手递给我吧,我给你号号脉。”
王博远脸上写满了拒绝,“不用麻烦了董老,我早就好利索了,这次纯粹是他多事儿,您甭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