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听脚步声有十一人,三个女的、八个男的,领头的是个二十六七岁左右的女人,身高在一百六十五至一百六十八公分之间。
黑暗的楼道内,赖秋葵捂住小腹的伤口,仔细辨别从头顶的连廊进入治安大厦的“访客”。
“来的大多是文职人员,不是练家子,不要怕。”赖秋葵低声安慰叶乃馨。这孩子正在用腰包里的工具开锁,只要开了这道沉重的铁门,大家就逃出生天了。
“这锁有点复杂,至、至少再给我五分钟。”叶乃馨满头大汗。
开锁,赖秋葵也会,简单的锁可以暴力破开或者用钩子铁片鼓捣鼓捣也能撬开,复杂点的直接用炸|药。但是在叶乃馨面前,这都不叫“技术”。
一根铁条在叶乃馨手里就是能开各家房门的□□。电子保险锁只要打开外壳接上随身携带的小设备也只要一两分钟就能解开。有叶乃馨在,规划逃跑路线就十分容易了。可惜,治安大厦又进来几波人,好几条路都被堵住了!
可是要五分钟以上才能打开的锁,也不是说六七分钟就能打开——也有可能要一个小时。对于叶乃馨来说短时间打不开的锁都是难题。大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她又不好说出真相。
赖秋葵不问叶乃馨在哪学来的撬锁技术。孙美琴的脸色不大好看,却没看着叶乃馨。只有孙阳,披着叶乃馨的外套,头发还滴着水,嘴唇青紫,浑身哆哆嗦嗦的,努力挤出话语:“小叶你是开锁师傅么?我听说警察有时候破案也需要开锁的。”
背对着大家的叶乃馨没有回答,而是抽抽鼻子,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别哭了,你先开锁。”从救出孙阳到现在,孙美琴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没人责怪你。”
赖秋葵想了想,品出点味儿来,她道:“帮大忙了,我们省出了很多时间。”
叶乃馨点点头,却不看向赖秋葵。
嗯,我得快些,快一些就能救人!我在做好事!
得到肯定的叶乃馨满头大汗,破解一道道密码锁。时间比她预想的快许多,大概不到八分钟打开了三重加密密码、两道机械锁、还有两个指纹锁。如此迅速看呆了赖秋葵。
这真是……人才啊。
四个人合力拉开电控的铁门。只拉开一尺的距离,一把老掉牙的小口径手|枪抵在孙美琴的额头。
“都放下武器,都把手举起来。”
为首的蓝色短发女子眼角绯红,面容白净甚至显得血气不足,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正是那个为首的文职人员。她身量纤细不大撑得起灰色的风衣制服,看起来身体也没经过什么改造,更不是什么特意训练过的人。只是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寒气令人不适。旁的也没什么特别,放下武器的赖秋葵可以轻而易举的夺下她手中的武器还能把她的下颌骨打飞。
女人胸口别着金橄榄圣盾徽章,她居然是一位检察官。
赖秋葵扔掉手中的枪|支,整思索着接下来是不安分一点还是不安分许多,不想那女人微微停顿先放下了枪|支:“孙老师?”
在场有三个人愣住。错愕的孙美琴看向年轻女子,又扭头看向自己的傻大个女儿。
孙阳被治安官拘禁的时候身体没遭什么罪,精神却是濒临崩溃——那群企业走狗不敢惹大律师,但是隔三差五就往她身上浇水,不让人休息。
迷茫的律师看向这个年轻有为的检察官,思索了半天才“啊”了一声。
“是青君吗?”
林青君犹豫片刻,收了枪|支,看她动作也不是很熟练,想必这武器是临时带来防身用的。她招呼众人:“和我来,快点。”
孙阳也示意大家可以信任青君,率先跟上去。路上赖秋葵听见孙美琴在和女儿打听这位检察官是什么人,孙阳只说了“她姓林”。
“哦,那个林。莫非是大司法长的女儿。”孙美琴了然,她对与三龙会有关的人没好感。
五个女人大大方方地走在长廊上,左右是林青君的副手。偶尔有几个检察官路过也只是和林青君打招呼或投来疑惑的目光并不询问。
此时治安部大厦已经被封锁。雨幕下,四处是警戒投影。或红或黄的滚动警戒线格外刺眼。五个人大摇大摆地在人群中穿梭,在林青君的带领下坐上了喷涂金橄榄圣盾徽章的检察署公务车。
林青君亲自充当司机。受伤的赖秋葵坐在副驾驶位。
车子发动,林青君也不说去哪。
“自我介绍一下,林青君,就读本科时孙老师给我们班代过课。”
“也不是老师啦,是个助教。只代了四天课。”孙阳低声说,“青君很厉害的,年纪轻轻就是圣约区独当一面的检察官了。”
“孙老师的课讲得很好的,通俗易懂。对我十分关切。我身体不好,总是请假,平时都是孙老师帮我补课。”林青君客气道。
孙美琴皱眉。
“一个区属年轻检察官权力大到可以独自带队随意封锁治安部大厦么?”赖秋葵询问。
“如果妈妈是大司法长,这些都不是问题。”林青君面无表情,好像不忌讳提及家庭背景,但也不引以为豪,言语中甚至有一丝嘲讽的意味,“出来执行公务总是有名头的。有人举报治安部与企业勾结随意扣押优秀的法律维护者、摸黑市政厅官员形象、将武器对准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
“良好市民”赖秋葵回头看向“法律维护者”孙阳和“市政厅官员”孙美琴以及被大孙小孙夹在中间还在抽搭的叶乃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