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祁特意选在周四进行角色互换，本来是想把栗战糊弄过去，没想到居然真的给话剧社解了燃眉之急。

《自我》的剧本给了栗战一份，他的戏份不算太多，但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不给话剧社拖后腿，趁着他们还在排练，栗战把本子完完整整又看了一遍，显然身份不同，他对于杨宇帆和李想的理解也有了不同。

杨宇帆的精神崩溃是必然的，他在想一个问题，当杨宇帆和李想搬走后，杨宇帆意识到李想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了吗？

一下午栗战都在背台词，方祁还特意抽出时间指导栗战的发音咬字，正确用胸腔发音，既能保护嗓子又能让声音更洪亮。

休息的间隙，栗战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方祁没想到他居然在揣摩人物心理，对他说了自己的理解：“我认为他知道。杨宇帆是一个悲观者，他性格怯懦自卑，但不意味着他不清醒。在经历了这么多打击后，他放任自己沉浸在了幻想中，导致他的病情越来越重，最后发展出了第二人格。”

栗战：“你认为？剧本不是你写的吗？”

方祁笑了笑：“对，但创作到一定阶段的时候，人物有时候会自己动起来。”

栗战发现自己窥见了方祁的另一面。

在国护中，方祁是个严格的、一丝不苟甚至有点吹毛求疵的队长；在学业上，方祁似乎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专业；而现在，他看到了方祁鲜活的一面。

能看出来，方祁非常喜欢演戏。

明天他们就要正式一起排练了，凌凌让其他人先走了，留下栗战和方祁对戏，把栗战的戏份串一串。

凌凌惊喜地发现，只要是和方祁对戏，栗战基本都能找准自己角色的定位，而李想这个角色就是为杨宇帆服务的，简直完美！

晚饭凌凌请他们两个吃饭，栗战兴致很高。《自我》有个好结果，方祁也很高兴，三个人外出校园去吃烧烤，喝了点啤酒，还给贾斯汀点了夜宵给他带回去。

吃饭的时候栗战还没忘了自己的任务，坚决让凌凌走出镜头，自己和方祁在餐桌前合照，发进了活动群。

好几天过去了，参与活动的人都有了倦怠，只有两组还在锲而不舍地发照片，一组是栗战他们，另一组是贾斯汀和栗苒苒。

方祁也看到了，他的身份有点尴尬，但栗战正好在看他，斟酌了下说：“你妹妹和贾斯汀……没问题吗？”

“我问过苒苒，她高兴就好。”栗战突然想起栗苒苒曾经喜欢方祁，狐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不会……”

栗战还没说出口，方祁立刻道：“没有的事，你想多了，我只是替你担心你妹妹，别的没有任何想法，也绝对不喜欢她。”

然而栗战又有点不是滋味，啧了声说：“我妹就这么差劲儿，入不了方大队长的眼？”

方祁立刻又道：“绝对不是，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你有什么问题？”栗战不知为什么有点警觉，一个男人不喜欢大美女，还能是什么问题？

方祁真想回到过去把看的那一眼收回来，但眼下这种情况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尤其栗战在怀疑地看着自己。

栗战迟疑道：“你是不是……”

方祁：“我性取向没问题！”

栗战：“……不想说？”

方祁：“……”

大家顿时一阵沉默。

好久后凌凌笑出了声，举杯喝了口啤酒，乐道：“我的战，别逼他了，老方这个人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你没见他一天天的苦大仇深的吗？”

方祁没出声，喝了口酒。

凌凌凑近栗战，道：“他不喜欢我们这个专业，进国护进话剧社都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干。”

栗战看着方祁，方祁立刻清了清嗓子，道：“对，我就是在逃避，怎么了？谁说学教育就一定要当老师？说不定以后我可以成为一个演员呢？”

栗战表示赞同，举起玻璃杯，道：“那是不能谈恋爱，不然被扒出来就得塌房。……虽然我也不知道以后自己能做什么，不过先祝我们都能心想事成！”

“干杯！”

周六上午栗战跟着去话剧社排练了，又给国护的活动贡献了几张素材，下午和方祁一起去了国护，给晚上的夜跑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