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结果呢？”栗战问，“谁赢了？”

方祁笑：“没什么赢不赢的，我们的争议也不都是这两个结局哪个更符合主流价值观，还有个原因，我们没找到比较合适的演员去演李想，现在还在面试几个新人。”

栗战想了想，问他：“演李想要什么条件？”

方祁闻言诧异地看了看栗战，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又把凌凌叫了回来。

“凌凌，你看栗战演李想怎么样？”

凌凌皱眉打量着栗战，像是要把栗战扒光了观察，这让栗战很是不舒服。

方祁还在舒缓自己的嗓子，见状笑道：“紧张什么，凌凌又不会吃了你，这都受不了怎么上台演出？”

栗战只好硬压下心里那点不爽。

凌凌半晌叹了口气，对栗战说：“李想是杨宇帆幻想中的爱人，长得高大帅气，性格开朗，你的身体条件还是比较符合他的形象的。但栗战，你确定你能坚持下去吗？演出排练其实很辛苦，就像方祁，他每场都在倾尽全力诠释好杨宇帆，从不敷衍。同样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在怀着一腔热爱，想演好这个故事。如果确定了是你，一旦你有任何问题想要退出，我们话剧社会遭受很大的打击。”

栗战听明白了，凌凌怕自己不听指挥。

他想了会，问凌凌：“我想看下李想的剧本。”

凌凌让另一个演员拿了过来。

栗战边翻看边问：“这不都已经确定这个版本了吗？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凌凌示意大家再休息十分钟，方祁对栗战解释道：“有部分人已经打算放弃这版了，角色不好找演员，真的演出来，恐怕也会有争议。”

李想只在最后几幕中出现，所以他的角色本子并不厚，几页而已，方祁看到栗战翻到最后一页，脸色忽然变了。

他先是快速地瞟了方祁一眼，然后肉眼可见得耳朵红了。

方祁感到好笑，故意问他：“看见什么了，怎么还脸红了？”

“咳、咳……”栗战猝不及防，没想到方祁居然还问了出来，被自己口水呛了几下。

方祁乐得不行，拧了一瓶水递给他。

栗战狠狠咳嗽几声才恢复，支支吾吾地指着其中一个片段：“怎、怎么还有这种戏？你们是正经剧本吗？”

“当然。亲密戏能很好地表现人物的情感，怎么，你不能接受？”方祁戏谑道。

栗战一想到自己会和谁演亲密戏脸上又有点热，忙道：“当然能接受。”又继续嘟囔，“你都能接受我怎么不能接受？”

方祁：“说什么？”

栗战立刻坐直：“没什么，我接受良好。”眼镜却一直避开方祁的目光。

凌凌最后和社团的人商量了下，决定让栗战试一试，指定栗战去准备一幕，待会儿让他试戏。

“这么快？”栗战有点紧张。

凌凌还在捏着剧本改台词，看都没看他，一指后台道：“去那里，老方你跟他去，帮帮他。”

方祁于是领着栗战去了后台。

好巧不巧，凌凌想看的就是栗战那所谓的“亲密戏”。

剧本上写着，出事后李想为杨宇帆处理好了一切，带他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定居，杨宇帆对李想的感情也火速升温，终于在一个雨夜，杨宇帆决定把自己交出去。

剧情是方祁写的，对剧本很熟悉，先让栗战看剧本，自己则在一边观察他。

栗战颇有些不好意思，看来看去估计也没看进去几个字，方祁无奈，只好问他：“凌凌只给了你二十分钟，你背下台词了吗？”

栗战才抓紧时间背台词。

五分钟后，方祁道：“这一幕戏主角其实仍然是杨宇帆，想表现的是他献祭出自己，勇敢地去面对让他最社死最崩溃的那一幕，这一步走出去，他才真正敢于去面对‘自我’。你准备好了吗？”

栗战的心陡然快速跳动，手握紧了剧本，点了点头。

道具床就在后台，栗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着推开了不存在的门。

李想下班回到出租屋，给杨宇帆带了他最喜欢的一家甜点，坐在了床边。

杨宇帆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兴致不高。

栗战有点紧张，看着被子鼓鼓囊囊的一团有点无从下手，想到剧本中所写，隔着被子摸向方祁腰间去挠他痒。

“起床了小懒猪！”

“噗嗤——”被子里方祁的笑声发闷，屈膝左右挣扎了两下后伸出手握紧了被子边缘，然后慢慢拉下，露出了脸。

栗战看到方祁的一刻陡然间脑子空了。

方祁的头发乱蓬蓬的，一点碎刘海儿有些遮眼，发梢下是方祁强装出笑意的眼睛，一开口便带着鼻音，眼尾甚至是红的。“你回来啦？”

栗战愣住了，他看着方祁的眼睛，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