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贵呐,可还记得外边苦苦等候的栗宝钏?】
方祁:“……这人有病吧?”哪个正常人会把两个男的想成薛平贵王宝钏?
栗战长腿一迈坐到他对面,书包甩到椅子上占位。“谁有病?”
方祁:“……狗。”
栗战不明所以,不知道哪有得罪这祖宗了。
周四栗战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就站在宿舍中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三个,连贾斯汀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儿。
“栗战战,你有喜事要通知吗?”
“错!”栗战蓦地冲到贾斯汀床前,道,“今天的我叫方祁,请喊我——方大队长!”
正刷牙的方祁:“……”
刚放下洗漱用品,方祁被栗战拽着一根胳膊拽了出来,栗战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儿,声音都比平常响。
“请叫他,帅气逼人的栗战大人!”
方祁一时间都没明白栗战到底在夸谁。
贾斯汀吃完早饭就没影了,方祁怕栗战乱来,特意嘱咐凌凌和他一起,别给他惹麻烦。
栗战再三保证不惹事,分开的时候还并指在额前一挥,浑身上下都透漏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劲,道:“把心放肚子里好了,安心去吧,栗战!”
方祁更不放心了……
栗战跟着凌凌进了教育学院,以前他也来过,不过每次都有事,从来没有从一个教院学生的身份仔细观察过。他还特意从方祁那里要来了学生证,走过教院特色的长走廊时,有些被教院特色的文化惊住了。
“不是,”栗战指着满墙的书法绘画作品,“你们还搞这些啊?”
凌凌一看那墙就心烦,心不在焉道:“是啊,每周都有作业,不交就扣你平时分。”
栗战肃然起敬,边走边看,很快就看到了方祁的毛笔作品。
教院的书法课是专业课,不过只上一学期,大部分人学习书法都浅尝辄止,学个皮毛获得学分也就算了,所以大部分学生选择临摹楷书,其中颜体欧体比较多,容易上手的隶书也很受欢迎。
只有方祁的不一样。
方祁的书法作品瘦硬挺拔,一勾一划像是纤纤翠竹,又像是茕茕孑立的仙鹤。栗战有限的文化水平不足以让他评价,只是觉得很好看。
“方祁……我的书法作品怎么这么鹤立鸡群?”栗战问凌凌。
凌凌白了他一眼:“咱能不这么说话么大哥!粗人一个就不要硬装文化人了好嘛!”
栗战乐了,也道:“确实,怪别扭的。”
凌凌说:“他从小就学过书法,这叫瘦金体,书法老师只教一些基本的笔画,这种的我们不学。”
栗战没想到方祁还有这手,非常符合他对老师这个职业的刻板印象。
凌凌一看栗战佩服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双手交叉做了个拒绝的动作,掐着嗓子故作扭捏地说:“别带人家,人家可不当老师,人家是要找个好男人嫁了的。”
栗战呲他:“没追求!”
“哎呦喂,哥哥没听说过一句话嘛,‘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上辈子杀的猪都是这辈子教的学生。我可不想被学生吸干人气!”
他声音不算小,教院的教室里还有不少在自习的“未来老师”,闻言都看向了这里。
栗战一扯凌凌的胳膊把他拽跑了。
方祁周四上午有一节文学概论和一节钢琴课,文学理论的老师点名时栗战特精神地答了“到”,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先是翻着方祁的课本翻来覆去地看,果不其然看到了方祁的一手好字,然后学着方祁记笔记的习惯开始听课。
一分钟后。
栗战咬咬牙,拿胳膊肘撞了撞旁边一脸死相的凌凌:“讲的什么?”
凌凌示意他看周围人。
栗战这才发现,周围人都一脸生不如死。
这可太奇怪了。教育学院是整个锦大分数线最高的,这么多人总得有几个学霸是听课的。
讲台的女老师一头及腰的长发披散着,语速又快声音又小,而且她讲的东西,栗战在课本上找都找不到!
凌凌小声对他说:“放弃吧,我们自己人都学不懂,完全不明白她在讲什么。是不是老方决定星期四你俩互换身份?你被他卖了,只有这节,他偶尔会逃课。”
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