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这么具体,看来不只是有点。
爱丽丝眨眨眼:“所以出什么问题了吗?”
斯内普垂下头:“她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爱丽丝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落了空,伸长手臂环住斯内普。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读心大师,也会看错人吗?
斯内普脸上难得露出茫然的神色:“怀特处理魔药的手法和我学生时代过于相似,面对校园霸凌的反击也是,我也许不自觉地代入,认为她和我是同路人,有着一样的追求。”
爱丽丝圈紧怀抱:“她没有吗?”
斯内普在她怀里摇了摇头:“我问她未来规划,她说想听家里安排。”
爱丽丝觉得这样判断也太武断:“你问得太隐晦,她可能没听明白。”
斯内普沉默片刻,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学术的道路,不是真心热爱,难以坚持。她想听家里安排,说明内心没有足够的倾向。”
爱丽丝见他闷闷不乐,松开一只手去拿笔:“那要给她扣分吗?怀特同学是哪个学院的?居然让我最爱的斯老师如此失望,我要扣她五百分!”
“拉文克劳,不过,算了吧,”斯内普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在意了,他把爱丽丝的手捞回来,“先不扣。”
爱丽丝看看怀里的人,又看看记分册上的名单,突然领悟:“你其实就是想扣格兰芬多的分吧?”
日子一天天过,记分册一页页添。
有一日,斯内普回到阁楼,很开心地告诉爱丽丝,他要给安妮加五百分,因为她选择了魔药。
爱丽丝也很开心,斯内普果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读心大师,他从没看错过人。
要是天台上的花棚也能上演这么一出反转就好了。
可惜,并没有。
无论爱丽丝从种子种起还是买植株回来嫁接培育,都撑不到花骨朵打开,即使买回盛放的花,栽下去,过一个星期也会发黄枯萎。
直到快餐店装修完毕,重新开门营业,天台上的花棚还是秃得看不见任何生机,连杂草都不长一颗。
爱丽丝买回来各种杂志、书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斯内普提出要帮忙,被爱丽丝斗志昂扬地拒绝。
买花人沉迷种花,斯内普自动填补空缺。周末的时候,他会去街对面的花店买一束鲜花,一般是什么时令买什么,但最常买的还是向日葵。偶尔,花瓶里的花谢得太快,来不及补货,他就去薅波莫娜·斯普劳特的私藏。当然,不白薅,他会用促进草药生长的营养药剂交换。
爱丽丝一直闷头研究,花棚里第一批花开的时候,她高兴坏了,郑重邀请斯内普和木头上天台观花。
粉红芍药的花瓣上流转着五月的阳光,像《煎饼磨坊的舞会》里舞动的裙摆。
玻璃棚花房非常暖和,爱丽丝把长大一圈的木头放到棚里的泥地上。木头一动不动地伏在阳光里,直到龟壳被烤得热乎乎地,才舒展开四肢,扒拉着泥土,一点点漫步花园路。
爱丽丝拿出冰箱里冰镇四个多月的啤酒,和斯内普一起缩在沙发靠背后的阴凉处。
爱丽丝举起啤酒瓶:“恭喜我,离开魔法温室,也能用自己的双手种出鲜花。”
斯内普与她碰杯:“恭喜。”
爱丽丝一口气喝了好几口,抹了抹嘴巴:“魔法温室种什么得什么,太过容易,我连它们在自然环境里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谢都搞不清楚,还以为自己很懂,初见面对你说了好多大言不惭的话,现在想想真是无知无畏。”
斯内普回忆起刚认识时,爱丽丝关于“花”一套又一套的大道理,笑了:“花开有时,花落有时,你之前说得没错。”
“我当时不知道,时间是个相对的概念,开和落也是相对的。”爱丽丝又喝了几口酒,低声呢喃,“花开有时,花落有时,要顺应,不可强求。”
斯内普将她的碎发绕到耳后:“你好喜欢花。”
爱丽丝看着不远处的芍药,还有绕着一株芍药爬行的木头:“因为花是闭上眼睛,还能闻到芬芳的存在。哪怕是无香的绣球,也自带草本味……很久以前我就在想,以后我死了,要让鲜花塞满我的棺椁。”说完这句,她愣神很久,反应过来的时候笑得比花房里的芍药还舒展,喃喃重复,“以后。”
斯内普将唇抿成一条线,强调:“遥远的以后。”
在“遥远的以后”到来之前,爱丽丝和斯内普在蜘蛛尾巷过着他们“花开有时”的小日子。
斯内普和安妮的科研之路也在日程上滚滚向前,几轮照本宣科的高阶魔药制作后,两人很快找到双方都感兴趣的研究课题,并成功把自己卡死。
几乎每晚,斯内普都带回来一只实验小鼠死亡的消息。
刚开始,爱丽丝并没有在意,直到她翻看记分册,发现斯内普给学生们扣分的积极性与日递减,最近两天,他甚至都没有给格兰芬多扣分。
斯内普曾经说她像一颗偏向他的砝码,察觉到平衡有被打破的迹象,爱丽丝决定加码。
周五晚上,斯内普和往常一样回阁楼和爱丽丝共进晚餐。饭后,爱丽丝宣布:
“我们一起制作迷情剂吧。”
斯内普讶异地看向她:一起制作迷情剂?
爱丽丝补充:“用我的配方。”
斯内普更加讶异:迷情剂还有别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