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
斯内普把新调制出的药膏交给邓布利多以后,并没有离开。
邓布利多:“又有什么新发现吗?”
斯内普:“除了黑魔标记越来越清晰?是的,我有一些新发现,比如魂器。”
缄守的秘密被戳破,邓布利多并不意外,相反,他的表情更像是满意:“你上次离开的时候,我已经预见到这次对话。”
斯内普见他如此坦然,也懒得兜圈子:“你知道他把自己碎成几瓣吗?”
邓布利多语气轻松:“比你想象得要多。”
依旧没有正面回答。
斯内普皱起眉头,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所以你的计划是摧毁他所有的魂器,同时,阻止他复活?”
“西弗,你又转得我头晕了,”邓布利多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别担心,目前一切都在按照我预想的发展,非常顺利。”
斯内普停下脚步,看向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已经将眼镜重新带上:“你上次说我有信任问题,我承认,十四年前的大雨淋湿的不止你一个人。”
十四年前……
斯内普理解邓布利多,但是-
“那么多魂器,你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全部消灭。”
“我还没有这么自大,梅林保佑,我的身边一直有很多值得信赖的帮手,比如你。”
斯内普嗅到陷阱里的肉香。
邓布利多低下声音:“我需要你的帮助,在关键时刻毁灭伏地魔的一个魂器。在此之前,请允许我秉持之前的想法,对一切保密。我只是希望这个世界尽可能在它原本的轨道运转,这样,偷偷地改变几个节点也不会打草惊蛇。”
他叹了口气,声音变得飘忽:“但愿我们的胜利不会太沉重。”
斯内普听不明白,这个老头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宿命论,难道在他看来一切结局都已命定?
但是斯内普能感受到邓布利多话语里的真诚:“所以,你想让我去消灭一个魂器?听起来很凶险。如果失败,可能会死得很惨。”
“我不排除这种可能……”邓布利多偏头看向斯内普,“你想拒绝吗?”
“不,”斯内普立刻否认,沉吟片刻,才开口,“这么凶险的事情,我提出一些条件作为交换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也许是的?”
斯内普在心底盘算好,飞快地说:“在我去执行任务以前,我希望你用赤胆忠心咒守护住我在蜘蛛尾巷的房子。”
“我?”邓布利多讶异。
“你。”斯内普肯定。
他活着的时候,非常有信心,即使是黑魔王也不可能从他这里撬出任何情报,可是他死后呢?他不知道,自己会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泄露什么。
尸体是一本摊开的书,只要懂得阅读的方式。
虽然,黑魔王不太可能对自己的住址有兴趣,可万一,他探查的过程中看到了,又顺便,发现爱丽丝的存在。这样的事情,光是想想都令斯内普不寒而栗。
他近乎恳求地对邓布利多说:“请把它藏进你的灵魂里。”
“我很荣幸。”邓布利多欣然应允,若有所思地看向斯内普,“也很欣慰。”
“除此之外,”斯内普松了口气,最重要的事情已经托付出去,剩下一个小要求,也顺便提一下吧,“今年圣诞,我想请假。”
邓布利多有些为难:“你知道圣诞节院长必须留校值班吧?今年还有圣诞舞会。”
“当然,我会待到舞会结束。”斯内普说,“在那之后,其实偷偷消失几个小时也不会有人发现,可我还是想和你打个招呼,以免有人在当晚突然召唤我去做消灭最后一个魂器之类的事情。”
邓布利多失笑:“好吧,我知道了。我会通知伏地魔,让他晚点再死。”
漆黑的电影院,只有大屏幕发出幽幽光亮。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大荧幕上的女士侧过半张脸,在楼梯口发问。
“你是我的女孩。”楼梯下的男士仰着头,毫不迟疑地回复。
身边响起抽泣的声音。
斯内普将施过清洁咒的手帕重新递回。
他怀疑爱丽丝是水做的。
女主角抱着吉他唱民谣的时候,她在哭。
男主角战友被炸死之前吐露想回家的心声,她也在哭。
中尉骑在船帆上要和暴风雨决一死战的时候,她还在哭。
妈妈躺在病床上说自己时日无多,这一生已经尽力的时候,她当然在哭。
斯内普没招了,搜肠刮肚,只能无力地重复:“电影都是假的。”
爱丽丝抽抽搭搭瞥他一眼:“别扫兴。”
正在兴头上的人儿,哭到连白眼也水光潋滟。
斯内普闭上嘴,拧开矿泉水瓶盖递过去。
散场的时候,爱丽丝不出意外双眼红肿,头脑发晕。她把头靠在斯内普肩头,顺着人流来到电梯厅乘坐下行电梯。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
斯内普和爱丽丝挤进电梯,两人压低声音,在挤满人的封闭空间内耳语:
爱丽丝:“这是励志片吗?为什么看完会这么难过?”
斯内普:“与其说励志,它更像在规劝-命运充满未知,我们无力抗争,只能专注自己,然后……”
“等风把我们吹到该去的地方。“爱丽丝想起影片结尾荡在半空中的羽毛,瘪了瘪嘴,声音又变得有些哽咽,“这也太悲伤了。”
斯内普轻笑。
爱丽丝用力把下巴磕到他肩头:“你在笑话我吗?”
斯内普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不是,只是觉得旺德小姐每次看电影都恨不得抛头颅洒热血,急头白脸替荧幕里的人活一遍的样子,非常可爱。”
爱丽丝脸颊泛红,无措地垂眼,低声嘀咕:“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