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难得回来,去约个会吧,我给你放假。对面商场这两天有音乐喷泉秀,可热闹了。
爱丽丝沉浸在报表的世界里,没听到老板的话,自顾自离开,路过斯内普座位时,下意识牵起他的手。
斯内普朝老板颔首,和爱丽丝一起走出快餐店。
“这次回来待多久?”爱丽丝还在思考快餐店的事情,可是和斯内普这么久不见,又想找他聊天,一心二用之下,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斯内普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觉得挺有趣:“明天就走。”
好一会儿后,爱丽丝才回应:“好仓促。”
依旧是梦游的语气。
斯内普嘴角微扬:“要值班,还要备课。”
爱丽丝“哦”了一声,往前走了五米:“来回跑好辛苦,下次可以不用回来。”
她几乎在用脊椎完成对话,没有意识到这有把人往外赶的嫌疑。
斯内普见她如此艰难还要交流,暗自好笑之余,想起上次回来时她对自己的抱怨,思索一番,尝试用安妮起了个话题:
“四年级在做肿胀药水的解药,我放出话要随机挑个人下毒,来检验他们的制作成果,大家果然认真许多。”
授课效率提升固然值得欣喜,学生诚惶诚恐的面容更加令斯愉悦。
爱丽丝捕捉到“肿胀药水”四个字,拽着脖子上的项链把压在衣服下的吊坠拖了出来。
阁楼钥匙和古灵阁钥匙旁边新坠了一只迷你玻璃瓶。
斯内普扫了一眼:“你挂这么多累赘在脖子上不觉得是在反向上吊吗?”
爱丽丝拍了一下斯内普胳膊:“怎么说话呢”
她一改之前心不在焉的状态,煞有介事地晃了晃手中的吊坠:“这可是在你帮助下完成的,我人生第一支,也有可能是唯一一支、最后一只魔法药剂,就……各种层面都很有意义呀。”
有些地方,你总得先踏足,才能称得上离开。自此,对这个令她好奇又痛苦的魔法世界彻底祛魅。
斯内普学着爱丽丝摇晃吊坠的样子轻摇与她牵着的手,嘴中念念有词,给玻璃瓶加了一道密封咒。
爱丽丝轻挠斯内普的掌心:“你想好对谁使用肿胀药水了吗?”
斯内普微微用力,禁锢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我把选择权交给安妮,由她指定人选。”
爱丽丝稍加思索:“你在用一个可控的左右为难去覆盖她原来的担忧,可是你不是说你不走心灵导师那一套吗?”
斯内普否认:“这不是心灵疏导。”
才怪。
爱丽丝不想与他在这方面纠缠:“那有效果吗?”
“当然有。”说到这,斯内普有些得意,“她问她能不能多毒几个?”
爱丽丝笑了,她觉得这会是一个让斯内普满意的答案。
当晚,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阁楼的小餐桌边,斯内普批改学生作业,爱丽丝核查快餐店账单,两人的怨气快要把阁楼屋顶掀翻。
爱丽丝用力撸了一把头发,把笔扔到一边:“好烦,我要休息十分钟。”
斯内普快要把头埋进作业堆里,先努力辨认出学生扭曲的字迹,再更正他们更加扭曲的论点。
爱丽丝在内心感叹,斯老师也太敬业了。
盯着他黑漆漆的发顶,逐渐有些心猿意马:“斯老师,我们一起休息十分钟吧。”
斯内普快要把眉毛拧成死结:“等我把这页看完……”
敬业之外,还很有耐心。
爱丽丝走到斯内普身边,他恍然未觉。
嗯,还很专注。
片刻后,斯内普勉为其难把“P”涂改成“A”。
还特别仁慈……
斯内普抬头,发现爱丽丝近在眼前,吓了一跳。
爱丽丝身体继续前倾,轻啄斯内普额头。
她将那份勉强及格的论文远远推开,跨坐到斯内普腿上。
斯内普回过神,双手下意识搂住她的大腿。
爱丽丝像一只被顺毛撸过的猫,眯起眼睛。
嘶……还特别配合。
她低下头。这一次,目的地是他的唇。
斯内普仰头,轻吮她的唇珠。两人鼻尖相蹭,厮磨了一阵。
酥麻的电流徜徉全身,爱丽丝想要更多。
两人几乎同时打开牙关,试探,追逐,纠缠,生疏又晦涩地吞吐同一缕呼吸。
爱丽丝几度觉得自己快要滑下去,却始终被斯内普托着。
好快乐,快乐到快要窒息。
换气吧。
可是要怎么换气?
爱丽丝意识模糊地想着,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斯内普突然后撤,扭过头,极力抑制地咳了两声。
“呛住了吗?”爱丽丝喃喃。
半晌后,氧气上脑,回味过来:“哈哈哈哈哈哈你呛住了啊。”
她再次快要滑下去,这次是笑得。
斯内普恼羞成怒,松开她,转身把腿收回桌子下面:“我看旺德小姐刚刚也忘记呼吸是怎么一回事了,彼此彼此。”
“嗯,”爱丽丝努力绷起脸,坐回自己的位置,“没经验嘛,很正常。”
绷不到半分钟,还是破功:“对不起,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趴在桌上,将脸埋起来。
斯内普低下头,不去看她,依然能感觉到桌板在震颤。他耳朵通红,不去理会,继续批改作业。
心脏在他胸腔内剧烈的跳动,不知不觉,与那恼人的笑声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