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天才御兽师 > 第37章 第37章

第37章 第37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孟远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早上给跟组的导师打了个报告,说自己病了,要去回家看看祖上有没有相关的遗传病史。

多么扯淡的理由,让他事后回想起都会觉得无比的心虚,但导师竟然快速地批复了一个同意。

凑巧的是,老天爷似乎都在帮他,他来秘境的第一天就碰见了阮筝,少女的脚踝划了一道口子,血珠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滚落。

他匆忙拜托叶青蝶照看,自己转身冲出秘境买了只硕大的医疗箱。

回来时手忙脚乱地翻找,最后才在不起眼的一角摸出一瓶消毒液。

本想直接递给阮筝,孟远的手指刚搭上药瓶,叶青蝶却忽然吐出一道丝线。

丝线灵巧地卷走瓶子,另一端并未松脱,反而轻轻一绕,将他的手腕和药瓶临时捆在了一起——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帮忙”弄得僵在原地。

丝线传来一股轻柔却明确的牵引力,带动着他的手向前。

就在阮筝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药瓶的前一刹那——

他的手腕极其细微地向后一缩,指尖几乎是弹开般迅速离开了瓶身。那道原本只是虚搭着的柔韧丝线,因这突如其来的、反向的小小力道,悄无声息地松脱开来。

孟远匆忙垂下视线,无视了叶青蝶怒其不争的目光,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大松了一口气。

“好久不见,谢谢你,孟远同学。”

阮筝笑着道谢。

另一边。

灵宝一扭头,就看见自家御兽师面前的灌木丛简直遭了殃——方才还葱郁的一小片,此刻已像被狂风暴雨蹂躏过。

它原本想伸出爪子轻轻地戳她一下,提醒她收敛点儿,却突然听见自家御兽师极轻地、极惆怅地......叹了口气。

???

林芷一低头,就对上了灵宝充满疑惑的眼神,她掩饰性地,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当然,是以尽可能低的声音。

“咳咳,我觉得我们还是暂时先别动,这边到处都是灌木丛,一旦我们要走,肯定要发出响声。”

“那样多不好啊?”

灵宝:真的是这样吗?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只特别的绿毛虫似乎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热闹”气息。

它头顶的红色小触角敏锐地转向声源方向,随即改变了原本慢悠悠的爬行节奏,一节一节的身体开始明显地加速,朝着灌木丛也就是林芷这边的方向迅速挪动。

“抱歉,”孟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希望刚才......没有对你造成困扰。”

阮筝正在缠绷带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他,目光清澈平和,并没有预想中的尴尬或讶异,反而像是在认真思考他这个问题的含义。

“困扰?”她轻声重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温和的疑惑。

她低下头,继续将绷带尾端仔细地固定好,“你是指叶青蝶的‘帮忙’,还是指......”她顿了顿,声音里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你特意去买来的这个‘超大号’急救箱?”

孟远一时语塞。

他准备好的、关于笨拙和冒犯的道歉,在她这样坦然而略带调侃的回应面前,忽然显得有点小题大做,甚至......自寻烦恼。

“都有一点点......”他含糊地带过,视线飘向一旁正假装梳理触角的叶青蝶。

阮筝将用过的物品收拢,放进急救箱盖子上,没有立刻还给他。

她将箱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如果要说困扰的话,”她望向远处秘境苍翠的树冠,侧脸被林间疏落的光线勾勒得格外清晰,“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老同学,还是以这么……狼狈的样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坦率的无奈,而不是抱怨。

这让孟远原本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扣。

原来,感到意外和局促的,并不止他一个人。

“我也没想到。”他低声接道,语气里的僵硬不知不觉化开了一些,“很巧。”

“嗯,很巧。”阮筝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不过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所以,不用道歉,孟远同学。应该道谢的是我。”

“而且,虫系超凡生物表达感情的方式,跟人类不大一样。”

“对很多虫系超凡生物而言,‘接触’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语言。”阮筝看了看毒针蛉,又看了看叶青蝶。

“对它们来说,用丝线连接彼此,分享信息素,或者仅仅是停留在触角可及的范围内,就是表达‘亲近’和‘信任’的方式。”

但人类却不一样,总得绕好几个弯,才能把一句话说圆。

孟远忽然想起刚才那句在舌尖打转了许久的“抱歉”,想起自己反复掂量着说出口的词语会不会显得太重,想起他站在秘境外的医疗站点前,对着三种不同规格的急救箱发呆,最后鬼使神差地抱回了最大号的那一种。

好像箱子越大,留给他的空间与余地也就最大。

对虫系超凡生物而言,喜欢就是靠近,信任就是触碰。

可对人类而言,靠近需要理由,触碰需要借口。

因为人类的感情太沉了,沉到每一个动作背后都拖着长长的因果链。

叶青蝶可以毫无顾忌地奔向她,是因为本能,但他不行,他得计算风向、计算距离、计算对方会不会被惊扰,会不会因此退后一步。

所以叶青蝶不懂。

它总以为他笨拙,总以为他磨蹭,总以为他需要一个“助攻”。

“我还以为,这些你会比我更懂些?”

阮筝笑着,语气里带着点同学间才有的调侃。

孟远愣了一下,抬眼看她,眼神里写着疑惑。

“高中的班级群,”她继续说,“老师转发过你在翠岭大学参与的项目简报:关于虫系超凡生物趋光性与温度敏感性的关联研究。”

“希望我记得没错。”

日光透过叶隙,在她微侧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金箔,一抹笑意真切地晕染开。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远处隐约的虫鸣,近处叶青蝶翅膀扇动的微响,还有他自己骤然清晰的心跳,都在此刻被放大。

“在那个项目......”孟远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我记录了很多个样本。但有一个,我一直记得。”

他抬起眼,“是一只很普通的甲蛹,编号07。在模拟黄昏时段的暖橘色光照下,其他个体大多趋于静止或随机爬行,但它......总会缓慢地、但非常稳定地,朝着观察箱的特定角落调整姿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起那个画面。

“那个角落,没有特殊的光源或温度设置,只是......我通常坐着记录的位置。实验重复了三次,它都如此。我在记录表备注栏里,把它标记为‘趋位性异常’。”

其实那只是一个微小的样本,毫不起眼,被淹没在成千上万份近似的实验数据里。就连导师过目时,也未曾对此留下一句批注。

可他却记住了。

记住了那团灰扑扑的小东西,在人为模拟的、永恒的黄昏里,固执地朝某个方向挪动的样子。

此刻,他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着阮筝说出这件事。

或许是时隔三年,再次站在她面前时,那份想要分享些什么的冲动,压倒了所有关于“是否恰当”的考量。

阮筝没有立刻说话。

“趋位性异常......”她轻声重复。

林间的风拂起她颊边几缕碎发,阳光在那片皮肤上流连。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树木,投向了某个遥远的山谷。

“大一时,有位学姐带我去过大学附近一处没什么名气的山谷实地考察。”

“那里有一群很怕光的线刺虫,住在终年不见日头的岩缝里。可每年只有那么几天,当夕阳落到某个特别的角度,岩壁会反射出像蜂蜜一样又暖又稠的、带着点紫色的光。”

她顿了顿,眼眸在回忆中微微发亮,“就在那光里,总会有那么几只,小心翼翼地爬出来,不是找吃的,而是......朝着山谷里一块很普通的大石头,爬过去。挨一会儿,再悄悄退回黑暗里。”

她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看向孟远。

“后来我才知道,很多很多年前,有人在那里见过最后一只‘晨光蝶’。它破茧之后,在那块石头上,晒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太阳。”

“线刺虫什么都记不住才对。可它们好像......偏偏就记住了那一点光的温度,或者,那只蝶留下的、谁也检测不到的一种‘状态’。”

孟远望着她,忽然觉得四周的虫鸣、风声、树叶摩挲声都远去了,只有阮筝的话语,像一滴浓稠的琥珀,缓缓坠入他记忆的深潭,将那个编号07的甲蛹,与相隔千里之外的线刺虫,神奇地包裹在了一起。

他喉咙有些发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也认为,这种‘趋位性异常’是真实存在的?”

阮筝回以更加清亮的目光。

她点了点头。

“我相信,我既相信你所记录到的‘趋位性异常’是真实的。也相信这并不是私人意义上的真实,而是等待被揭示的某种真实存在的行为模式。”

就在孟远踏出一步,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旁的灌木丛里突然发出簌簌的响声,然后——

“砰!”

一声闷响从灌木丛里发出,伴随着枝叶折断的噼啪声,一个人影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从茂密的灌木中“滚”了出来,

不过好歹是脸朝上,不至于太过凄惨。

可还没等孟远和阮筝看清,一团疑似白色史莱姆的物体已从天而降,“啪嗒”一声糊在了那人脸上。

下一秒,又有一只绿毛虫晃晃悠悠飘落下来,不偏不倚地叠在了这团白色史莱姆的头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调整了下姿势趴得更稳了些。

最底下的那人闷哼了一声,似是被砸得头晕眼花,举到中途,想要解释的左手终于支撑不住,“啪”地一声垂落下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