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沈明朗拍了拍肚子,“正饿着呢。”
“现阶段不差你们那两口吃的,饿了就找小将拿,早上烤了一些新鲜的饼,就这马奶吃吧。”
“昨晚打着腰了,要不阿书兄弟,和我一起吧,我手抬不起来。”
阿书抬起头,瞪了沈明朗一眼。
沈明朗嘿嘿笑两声。
阿书起了身。
江明轩做事情专心,自然不会察觉任何的小动作。
直到走到帐篷后面,马奶香飘出来。
阿书才变了脸色。
阿书:你想干什么?
“尹檐其,”沈明朗叫他的名字,“干什么对着我就这么大的恶意?”
阿书瞪着他,脚步一转就要走。
沈明朗脚快,立马转身挡到他的面前。
咻!
沈明朗抬手一劈。
一股冲力上前,阿书迅速往后弯腰。
沈明朗抬脚,膝盖顶住他的肩膀。
两人顺力分开。
“能文能武啊,尹兄。”
阿书:你究竟要什么?
“没什么?昨日和边北人讨教了两招,输了,想找你过过招而已,看看我是不是那么逊。”
阿书:什么人?
沈明朗擦手,从木兜里取出一块馕饼,“原先是齐骏军旗下的,不服冉将军。看我是安汉人想欺负我呗。”
阿书:谁能欺负得了你?
“话可不是这么说,”沈明朗三两口吃下馕饼。
冉北不喜欢喝马奶,他可喜欢喝。
热奶入口,饼终于咽了下去。
他猛锤两下胸口。
“你不就是吗?”
远处士兵开始操练,“尹兄,是你支招,让我和冉北来这边的吧。”
阿书:……
“别装哑巴嘛。”
阿书:……
“忘记了,你本身不能说话。”
沈明朗又擦了一下手,转身,神色一变,“但脑子没坏对吧,只是不能说话而已,不至于不会用脑。”
白刃劈过眼前,沈明朗伸手挡住。
他身子往前追,刀又劈向他的脖颈。
是要他命来的。
沈明朗手绕过护腕,以柔克刚。
这人险些脱了手。
掌快落到他胸腹的时候。
他借住旁边的石头转身,擒住了对方。
“听着,尹檐其。”语调化为厉声,沈明朗面无表情咬紧牙。
这人不是先天的哑巴,能发出哼声。
他显然已经急红了眼。
“我猜冉毕安不知道,但你知道,造反就是死路一条。”
这个角落并没有人。
这个哑巴说不了话,死了才可以让人发现。
沈明朗手横在尹檐其胸前。
两人冷漠地对视。
不是杀不了。
尹檐其眼落在他腰侧。
沈明朗的刀至今没有出鞘。
只要冉北在这里,冉毕安就一定不可能违抗冉阙的指令。
只要沈明朗在这里。
冉毕安就是安全。
是这样吗?
.
难得的闲平日子。
军营里训练过后,冉毕安掀开帘子进房。
“喏!”
“哪里找来的?”江明轩伸手接过横在口鼻前的花。
冉毕安在塌前坐下,伸手把人从凳子上揽到了自己腿上,他手环住江明轩,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北儿从城里带回来的,还带了这个。”
江明轩嘴角带着笑意,反手从他的身后摸出来。
“奶糖?”
“是啊,”冉毕安拿出一颗塞到他的唇间,“好吃吗?我不爱吃甜的。”
从江明轩来到这个地方。
很多东西在这纷飞的战火里,就变成了娇气。
他们曾经发生过争吵,冉毕安想让江明轩回去。
但江明轩却拿着刀子抵向自己的喉咙,说要我走,就杀了我。
这是冉毕安的心肝,两个人的浓情蜜意,冉毕安都没让他吃过苦。
闲暇之余,冉毕安总会托人从城里带些东西来哄他。
“我很喜欢。”江明轩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胡茬深了,我给你刮了好不好。”
冉毕安点头,“好。”
他们来到江明轩带来的铜镜前,冉毕安坐在木凳上。
江明轩站在他的身后,
小刀轻轻地刮过冉毕安的脸。
“皇帝还没有同意吗?”
“他不同意和解,就是要打进对方的地盘。”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屠城’本来就不是最佳选择,伤害的其实都是无辜百姓。”
“从被动打到了主动,皇帝一向如此。”
“只是不知道……哎!”
江明轩慢条斯理地把落下的胡茬扫到一边,“怎么?”
“二弟那边来信了?”
“来了,”江明轩说:“现下知府死了,太子和状元郎都在那边,彻查一番过后,并未发现什么疑惑的点。”
“南野知府吗?我记得他是个难得的好官,只是他的手下。”
“不谈那些。”
“二弟觉得,太子倒是个宅心仁厚的人,万事亲力亲为,疫情的事情只有他在外,其余的皇子侯爷都躲在阙安都。”
冉毕安说:“帅吗?”
“滚!”江明轩把他脸摆正,“你呀,和沈明朗那小子,都没有正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