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他浪费时间,”烨尘的赤瞳里一点温度都没有,“既然不老实,就用鉴魂术让他交代。”
一听到“鉴魂术”三个字,罗刹头目惊惧万分,连声讨饶。烨尘却不再给他机会,抬手就罩向他的面门。只见那罗刹头目脚下突然出现一圈红色符文,紧接着,一股霸道的力量就冲进了罗刹头目的脑袋。
剧痛让他整张脸扭曲到极点,眼睛、鼻子、耳朵都开始渗出血,嘴巴张得老大,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慢慢地,他眼睛里的光散了,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像个木偶一样呆滞地看着烨尘。
“你问吧。”烨尘淡淡地说。
轩辕奕鸣饶有兴趣地看了眼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罗刹头目,想起自己以前在书里看过关于鉴魂术的记载,那是一种拷问法术,直接折磨魂魄,逼人说真话,但术法结束后,人也就废了,不是疯就是死。手段是狠了点,但用在这种恶棍身上正合适不过。
他心情不错,这下省事了,这家伙再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方才你说的是真是假?”
“都…都是真话…”
“可还有什么隐瞒?”
“有…”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罗刹头目眼神空洞,木讷地开口:“烟佬鬼是上头大人派来看守祭天殿的。所有灵石都得交由他检验再送去祭天殿,想进祭天殿,必须先拿到他随身带的法器…乌金双蛇戒。”
“烟佬鬼上面,是谁在指使?”轩辕奕鸣追问。
“是...大天师。”罗刹头目脸上忽然抽动了一下,呆板的声音里出现一丝挣扎,“我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只知道他是振兴我罗刹一族的大人物。”
轩辕奕鸣与烨尘对视一眼,似乎都在说:果然是他!
烨尘忽问:“运如此多灵石入祭天殿,所为何用?”
“殿内有传送法阵,最终都要送去凡域的...”
“凡域哪里?”轩辕奕鸣和烨尘同时紧张起来。
“送到凡域的...”
说到这时,罗刹头目喉咙里突然发出咯咯怪响,眼睛猛地冒出诡异的青黑色,皮肤迅速染上一层瘆人的青绿,皮下血管根根暴凸,腹部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破体而出!
“不对!他要自爆!”轩辕奕鸣提醒一声,手中雷光迸发,正欲收缩结界将其彻底封死,忽然静立一旁的烨尘赤瞳中闪过一抹厉色。
只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自罗刹头目的脖颈处传来。
他那扭曲的神情瞬间凝固,青黑色的气从他七窍里飘出来,膨胀的躯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颈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向一旁,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木偶,轰然砸落在地,眼中最后残留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对强大力量的恐惧。
帐内陷入一片死寂。
烨尘慢慢松开手,任由尸体倒下,赤瞳里的冷意还没退。轩辕奕鸣反应过来朝他看去。那睥睨众生,冷傲的姿态,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令轩辕奕鸣再度想起画卷中那不败的昭炎神君,心头莫名一跳,兴奋到难以言喻。但在烨尘看过来时,迅速移开视线,强装镇定道:“看来他的身体里被下了禁制,一说到关键处,就会自爆灭口。”
“嗯。”烨尘肯定了他的说法,瞥了眼尸首道,“吾必须去祭天殿查清楚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去是一定要去的,只是那个血谕信鉴被毁了,得想其他方法潜入寒骨关...”轩辕奕鸣沉声道,紧接着伸手用术法搜出他身上的暗色令牌。“有这块令牌,寻常小兵应该不会阻拦,只是…怕瞒不过慧目罗刹。”
山魁突然道:“要么我去引开那些慧目罗刹的注意,二位公子趁机潜入?”
“不可,”轩辕奕鸣立刻反对,“那些家伙又不可能只在此处,就算引开营地的这波,之后的又如何?”
“吾有一念,”烨尘出声,众人的目光汇集于他,“或可扮做守卫潜行,但隐匿之术吾撑不了太久,加之矿内布局不明,路上变数太多,恐有打草惊蛇的风险。”
此法虽然可行,却风险极高。几人再度陷入沉思。
这时鹿女小心翼翼凑上前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姑娘想说什么?”轩辕奕鸣道。
“方才听到几位恩公谈论,我…我倒是想到了一种法子,或可一试,只是…这法子有些特殊,不知几位恩公是否愿意尝试…”
“你先说说看。”
她来回瞥了几眼轩辕奕鸣,在将对方看到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轻声道:“公子与这恶贼的身形倒是有几分相仿,或许...可借用一下他这身皮囊。”
“此话怎讲?”
“这恶贼在矿区内行走,向来全身覆甲,面甲从不摘下,再加上他本就脾气残暴,小兵们怕惹怒他更不敢直视,只认这身行头和那股煞气。”
鹿女走上前指了指墙角的一副盔甲,“您的身形与他相仿,若穿上这甲胄,模仿他的举止步态,再以面甲遮容,昏暗光线下或能以假乱真。至于这两位...”她的目光扫过烨尘无比俊美却冷漠锐利的脸庞,以及山魁瘦小纤细的身形,犹豫片刻道:
“或可扮作被选中的‘宠奴’和其侍童,一同混入关内。”
“宠奴?”烨尘皱眉。
“公子别生气,我只是说一种可行的法子。”鹿女急忙解释,“烟佬鬼喜好男色,前些时日这恶贼为了讨好烟佬鬼,搜罗了一些容貌姣好的年轻矿奴,充作‘礼品’送去,况且一路都有马车互送,可掩人耳目,路上查验想来也不会太仔细。”
轩辕奕鸣沉吟片刻,此计虽冒险,但比起扮做士兵要好些,起码有个头目身份,路上也不会有人为难他们。
他看向烨尘,询问对方的意见,烨尘的目光迎上轩辕奕鸣的视线,终究还是默许了。
“那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