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头目喘着粗气,目光如同锋利的勾子般剜着轩辕奕鸣和烨尘。
他似乎还想硬撑,脖颈却被那无形法力扼得咯吱作响,眼前又是噼啪暴烈的雷光,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握在对方一念之间。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喧哗,一个士兵扯着嗓子禀报:“头儿!火扑灭了,就烧了些破烂杂物!”
轩辕奕鸣眼眸一冷,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罗刹头目。
那目光里的警告意味太浓,罗刹头目浑身一僵,屈服地低下头,脖颈上的压力顿时减弱几分,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立刻转向帐外,用惯有的粗暴嗓音吼道:“嚎什么嚎!这点屁事也来扰老子清静?都给老子滚!滚远点!没老子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帐外瞬间噤声,脚步声迅速远去。
轩辕奕鸣不再迟疑,制造结界将整个军帐笼罩在内,隔绝了所有声响。
随后他将罗刹头目以雷法束缚在一旁,转身看向身后,烨尘已在治愈那奄奄一息的少女。
看着烨尘消耗本就不多的灵力,眉头微蹙,面色发白的模样。轩辕奕鸣虽担心,却也没阻拦。他知道烨尘不是袖手旁观之人,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帮他减少消耗。
轩辕奕鸣走向另外两名伤势较轻的女子,山魁已找来了毯子盖住她们的身子,但暴露在外的肌肤也布满淤青和伤口。
他先用法术治愈了她们身上一些严重的伤口,又从匣子内摸出伤药递给一旁已镇定下来鹿女。
“劳烦姑娘替她们上药,我个粗人多有不便。”
鹿女一怔,没想到这样厉害的人,竟会在意她们这等微末之人,心中戒备顿时消散,眼眶一红,感激涕零道:
“公子言重,若非几位相救,我们怕是熬不过今夜,如此大恩,不知该如何报答。”
“不必谢,我们不过经过此处,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你照顾好你的同伴便是帮我了。”
“好!”鹿女重重点头,颤巍巍站起身,山魁急忙上前扶住她。
“姐姐,我来帮你!”
“多谢小兄弟…”
轩辕奕鸣这边刚安排妥当,烨尘也结束了治疗。少女身上那些骇人的血窟窿已然愈合,只剩些皮外伤需用药调理。烨尘灵力耗去不少,眼中带着疲色,拿毯子给那还未苏醒的少女盖好,便起身要往罗刹头目那儿去。
轩辕奕鸣却伸手按住他肩膀,将他轻轻推坐回去。
“我去处理,你歇着。”
说罢不等烨尘回应,他已大步走到罗刹头目面前。
他指尖雷光再现,凌空一扯,雷电便化成的绳索猛地将那壮硕的身躯吊起,悬在半空。劲电钻筋透骨,罗刹头目痛得面目扭曲,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可在结界里半点声音都传不出去。
“现在,我问,你答。”轩辕奕鸣声音带着威慑,“去往冰原的路怎么走?以及你们囤积灵石的具体位置在哪?”
“咳咳...去冰原只有一条路,”罗刹头目被雷电折磨得几乎魂魄出窍,血丝爬满眼白,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字来道:“得经过‘寒骨关’才能去冰原,但那被重兵把守,需要通行令牌才能放行,至于灵石...都囤放在‘寒骨关’的祭天殿内...”
“令牌在哪儿?”轩辕奕鸣继续盘问。
罗刹头目脸上肌肉抽搐,挤出一个扭曲的表情,目光艰难地瞥向自己腰间:“在我左侧内袋里,但空有我这一枚令牌还不够…”
“怎么说?”
“还需要寒骨关的守将的令牌才行,不过那的守将是我的表叔烟佬鬼,他疑心重,信得过的也就只有我和他身旁的管事,平日我都是亲自去与他交接,若有事托下属前去,也必须要本人的令牌加上血谕书鉴…”
“血谕书鉴?”轩辕奕鸣挑挑眉,显然没听过这种东西。
一旁的烨尘忽然开口:“此术以精血化书,无法仿造,亦难以损毁,是最可靠的身份凭证。”
“原来如此。”轩辕奕鸣颔首,没料到罗刹族竟谨慎至此。
“我可以带二位去找烟佬鬼取令牌…只求二位饶我一命…”
“饶你?”轩辕奕鸣冷笑,“谁知你途中会不会耍花样。现在,弄一份血谕书鉴出来。”
说罢,他稍撤雷法,松了对方双手,但双脚仍被牢牢定住。
“就在这儿弄。若有多余动作,便断了你的腿。”
罗刹头目缓过一口气,用指甲划破手腕。几滴精血自伤口浮起,悬于半空,片刻后凝结成一封赤红信笺。
“好…好了。”他战战兢兢将信笺递上。
轩辕奕鸣审视片刻,未察觉有何异样,于是伸手去接。然而指尖刚触到信纸,那纸骤然炸开,化作浓稠血雾,瞬间遮蔽视线。
“当心!”
轩辕奕鸣挥出电光阻隔红雾,罗刹头目却已挣脱束缚,直扑向旁侧的几名女子,想挟持其做人质!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鹿女纤细脖颈的刹那,一道红光自他周身浮现,将他死死定在原地。随即,“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响起,双腿应声而断。
凄厉的惨叫声爆发而出。
烨尘一挥衣袖,红雾瞬间消散,而轩辕奕鸣走到卸了半条命的罗刹头目身旁。那双冥蓝魔瞳中寒光慑人,看得对方浑身哆嗦。
“我说过,你若敢有多余的动作,便断了你的腿。”
罗刹头目疼得大汗淋漓,连忙哀求道:“神君饶命,我不敢了,我什么都交代!我带你们去找烟佬鬼!”
轩辕奕鸣冷笑一声,显然已不信他,这时烨尘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