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器后面的金知云导演也看到了。“好，过。”导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满意，“这条很好。”

孔刘从角色里抽离出来，站起身，松了松领口。他的表情恢复了日常的温和，像刚才那个眼神锐利、隐忍克制的金宇真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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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他说。

“但他从来没有说过。”

“那个时代的人，不说。”

化妆间里安静下来。灯光很亮，照得一切都清晰得近乎残忍。她脸上的伤痕正在被一点点擦去，而他眼底的疲惫却被灯光照得更清楚。

“大叔，”嫒敏忽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爱原来也有这样的…”

孔刘看着她。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那弧度轻到如果不是在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知道了就好。”他揉了揉嫒敏的头发。

然后他站起身，把空了的咖啡杯丢进垃圾桶，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天还有戏，早点休息。”

“大叔也是。”

他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化妆间里只剩下嫒敏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卸妆卸到一半，一半是戏里的伤痕，一半是戏外的素颜。

她忽然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既像延季顺，又像她自己。她们在某个瞬间重合了——在那个男人转身离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