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到灵素的反应，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看到了吧！这就是科学的力量！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异能行者，在真正的科技面前不过是笑话！”

“十年了！整整十年，我研究了无数异能行者的基因样本，终于找到了克制你们的方法！”

灵素心中一紧，基因样本？这意味着已经有很多异能行者落入了他们手中？

“基因样本？”她装作虚弱地问道“你们抓了多少异能行者？”

“哈哈哈！”老头狂笑起来“整个金时空的异能行者，大部分都为我的研究做出了贡献！他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为了创造一个没有异能行者的纯净世界！”

“你……杀了他们？”

“杀？那太浪费了。”老头的语气变得更加阴冷“他们都曾为人类的未来贡献着自己的价值。”

“当然，在我完善了这项技术之后，他们的使命自然也就结束了。”

灵素故意叹了口气，随后故作悲伤的说道“沦落到这种地步，我认栽了，但，能让我知道，你为什么如此仇恨异能行者吗？”

那个老头笑了笑，似乎也没想去隐瞒这件事“我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异能行者，后来，他们因为一场争执，那个男人失控释放了异能，点燃了煤气。”

老头的声音变得低沉“我的女儿就这样死了，而那个男人，还有他的孽种，因为有异能护体，幸免于难。”

“后来我想办法杀了那个男人，然后用那个孩子作为试验品，研制出了最初能够消灭异能的药物。”

那个老头顿了顿，浑浊的目光透过面具，仿佛要将灵素看穿“如果我没记错，你是终极一班的吧？那个所谓的高校界仲裁官。”

“虽然那个人没什么关系了，但我还是惊讶于你会帮助她。”

帮助她？她是谁？

这个突兀的转折让灵素心头一跳。

老头刚才说的故事，猛地插进她记忆的深处，然后狠狠一拧。

一道电光在灵素脑海中炸开！

这不就是雷婷一直以来无法摆脱的心魔吗？那个让她愧疚了整整十年，以为是自己失手害死的外公！

灵素的呼吸瞬间停滞，之前伪装出的虚弱险些变成现实。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被仇恨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老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伪装出的悲伤表情僵在脸上，只剩下纯粹的震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每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你，你不会就是……雷婷在十年前，失手害死的那个外公吧？”

话音落下，巷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周围那些蓝色制服手下粗重的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她连这个都跟你说了？”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病态的骄傲与快意“没错，就是我，庞天启。”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里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当初的那场假死，不过是我整个计划，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罢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雷婷的感受？”

灵素的声音不再平静，之前为了套话而伪装的虚弱和悲伤被彻底撕碎，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愤怒。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被仇恨吞噬的老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面前，让雷婷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每年，每到你的忌日临近，她都会整夜整夜地做噩梦，她好歹是你的血肉，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面对灵素的质问，庞天启那张被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露出的双眼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满足的光芒。

“感受？一个怪物有什么资格谈感受？”庞天启向前逼近一步“是我，亲手安排了那场戏，让她杀死了最敬爱的外公。”

“让她愧疚？不，那远远不够！我要让她永远活在亲手弑亲的负罪感里，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与狂热“至于血肉？别用这个词来侮辱我！”

“她不过是那个男人留下的孽种，是我女儿生命里最大的污点！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纠正的错误！”

灵素被他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残忍和扭曲所震惊，她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而变得凝滞起来。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他的灵魂早已被仇恨彻底腐蚀。

“你简直是个疯子……不，你连魔都不如。”

“魔鬼？”庞天启似乎很享受这个称呼，他缓缓张开双臂，姿态如同一个正在展示自己完美作品的艺术家，眼神里满是陶醉。

“如果能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异能行者，都一一品尝到这种噬心蚀骨的绝望，我心甘情愿成为魔鬼！”

他看着灵素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面具下的双眼流露出极致的愉悦。

“看，这就是我最想看到的表情，愤怒、无力、却又无可奈何，这才是你们这些神该有的样子。”

他低沉地笑着“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以为你比我高尚多少？你们异能行者挥手间就能决定普通人的生死，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我见得太多了。”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小巷中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终结意味。

“不过，闲聊到此为止了。”庞天启停下脚步，与灵素隔着几步的距离对峙着“作为一个能躲过我这么久追捕的异能行者，你确实值得我另眼相看。”

“所以，我已经给了你最高的尊重。”

他抬起手，仿佛握着无形的权杖，指向灵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