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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书网 > 鬼王死遁后渣了苗疆圣子 > 第67章 过往

第67章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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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是防御,是攻击。无数道光刃从他身边散开,每一道都精准的锁定了一个目标,那些鬼族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贯穿了身体,黑雾四散。

血,黑色的血,从躯体中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傅辛桉站在那片混乱中,脸上没有恐惧,只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风,眼神像是在欣赏自己雕刻而出的作品。她看着那些鬼族在他面前不堪一击,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你是那个苗疆的圣子?”她仰起头,看向那只残缺的左眼,语气有些惋惜,“林在溪记忆中的预言之子?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可惜了,你护着她。”

她伸手指着裴景淮身后的江阴,声音尖锐,“你知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她——”

话还没说完,一道光刃抵在她的颈间,擦过,在她身后的树干上炸开,轰隆到了一片。傅辛桉的颈间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

裴景淮的右眼里没有一丝波动,他甚至没有施舍一个眼神,对她不过像对待一只聒噪的虫子。

“闭嘴。”

傅辛桉的笑凝固在脸上。

剩余的鬼族趁机聚拢过来,将傅辛桉围在中间,鬼气涌动,一个黑色的漩涡在他们脚下缓缓成型。

那是鬼族的传送法阵,他们想跑。

裴景淮终于转过头来,用那只杀意翻涌的右眼,看了他们一眼。

“我让你们走了吗?”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可就是这句轻飘飘的话落下的瞬间,他的左手抬起,五指如爪,朝虚空猛得一撕。

天穹裂开了。

灰暗的天空像是一块从中间撕开的布帛,露出后面无尽的空间裂缝,裂缝边缘的法则之力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那黑色的漩涡在空间裂缝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瞬间就被撕碎。

那些半身已经踏入法阵的鬼族生生被拽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七八个鬼族在地上翻滚吐血,他们像一条条垂死挣扎的蛇,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在这个连死都不怕的归墟,感受到了……恐惧。

傅辛桉也摔倒在地上,衣裙上沾满了黑色的鬼血,一缕缕黑发黏在她苍白的脸上,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臂却一直在发抖,撑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裴景淮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一切,宛如一尊降临人间的杀神。

他的左眼越来越痛了。

那道被封印在轻纱下的光芒几乎要烧穿他的眼眶,像是有千万根银针同时c扎进眼球,法则之力在他体内疯狂涌动,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次爆炸,将他的命脉炸的粉碎,神的七彩气运又强行在下一个瞬间将它们强行愈合,然后再炸碎,再愈合,反反复复。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动用力量了。

每一次的使用都是在加剧那一天的到来。

可他停不下来。

他的神智正在被那股力量拉扯、吞噬,他拼命想要堵住那些疯魔,却发现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控制。

“杀。”他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他撕碎了左眼覆盖的轻纱,透过指缝,瞳孔的颜色逐渐变成赤红。

“杀,杀——”他不断重复着这个字,一遍又一遍。

在妖族的地盘上,正在厮杀的妖将们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穹。在巫族的圣树上,那些巫族人们双手交叠不断向圣树祈祷,在紫狐族的深渊中,沉睡的古老存在睁开了眼睛。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失控到整个归墟界都在颤抖,大阵不断收束想要扼杀,空气逐渐抽离,压得每一个生灵都喘不过气来。

灵均赶到的时候,后脚也赶来了一只狐狸,八条尾巴在身后铺开,都泛着淡淡的紫光,在灰暗的天穹下显得格外醒目。狐狸身行恨大,站在哪儿像一座小山,紫光一闪,狐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青年。

如梦。

他依旧是那样妖冶的美,瞳色像是两颗被打磨过的紫水晶,清澈见底,只不过这一次是银发,发尾自然卷曲,他的脸色很难看,灵均的脸色也很难看。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出手的。

灵均双手结印,光芒从掌心涌出,他在借用圣树的力量,试图唤起裴景淮的理智。巫族族地,圣树上的小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汇成一道盛开鲜花的风,呼啸而来。如梦则是身行一闪,八条狐尾同时展开,每一条都闪烁着紫色的符文,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法阵,从天而降,笼罩在裴景淮头顶。

两道封印之力同时落在裴景淮身上。

他双手不断敲打大脑,只是凭借嗜血本能,一把掐住了江阴的脖子,迫切的想要释放些什么,法则的烙印在他身上燃烧,封印的力量落在他头顶三尺处便再也压不下去,两股力量在半空僵持。

“裴景淮。”江阴伸手想要触摸他的双眼。

裴景淮手上青筋暴起,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对……对不起。”

灵均脸色白了,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法阵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如梦也好不到哪里去,八条狐尾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碎裂,每碎一个,他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一个符文碎裂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往后踉跄了一步,薛礼托住了他要倒下的身体,一口血喷了出来。

两个人的封印被同时震开。灵均和如梦对视一眼,都表现出同一个意思。

挡不住。

“阿阴,朝他胸口攻击。”灵均大声喊道,裴景淮走前给自己种了法则,那里是他最弱的地方,只需轻轻一下,便可破眼前的困境。

而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江阴的心脏的位子炸开,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慢条斯理地剜心。那股疼痛来的好不征兆,却又精准的像是早有预谋,疼得她失去反抗的力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间涌上一股腥甜,她没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裴景淮疯了。他的神智已经被天道侵蚀了大半,左眼的疼痛体内暴走的力量将他眼前的一切染成血红,他看见的画面是错乱的,有时候他看见的是上清境的众神一人一剑刺向江阴的身体,有时候他看见的是蒋子文和江阴在疯狂的做……爱,有时候他看到的是另一个江阴,他看见她站在一片血海种,朝他伸出手,嘴唇翕动,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拼命往前跑。

然后画面一转,她死在了他怀中。

血从她身下蔓延开,染红了那片花海,叶片不断掉落,饱满的花瓣开始变得狭长,一株又一株变成了妖冶的彼岸。

“不……”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破碎、带着哭腔,“不要……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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