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映下意识点头。

程耀的手指轻柔地擦过他的耳垂，仔细把小耳钉戴好。

谌映上手抹了一下耳钉，程耀的手还没来得及离开，顺势捏着谌映的手指帮他感受耳钉的触感。

“我想看看啥样。”谌映低头找手机。

“不用了谌哥，来看镜头。”段池举着手机，谌映以最快的速度凹了个造型。

咔擦——

……闪光灯有点晃眼睛。

谌映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其他人都围过去看照片。

“这太帅了！”高傅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哪天我也去打个耳洞戴戴耳钉。”

“你居然没有耳洞吗？”邵壬震惊地看着他，“这难道不是杀马特的标配？”

高傅跳起来：“杀马特还不能怕疼了啊！不过……现在我不怕了。”

程耀直勾勾地盯着段池手机上的照片，段池缓慢地抬起头：“学神，待会儿我发你一份？”

“现在发可以么？”

段池：“……可以。”

过了送礼物的环节，几个大小伙子就在包间里展开了歌喉，谌映喝了酒，举着话筒和柏聪一起嚎。

柏聪和谌映碰了个杯：“我说兄弟难当！”

谌映一口干了：“咱们有难一起闯！”

邵壬凑过来：“我们要不要玩点儿上头的？”

谌映勾着一边唇角，瞥了程耀一眼：“先问问我家那位能不能喝。”

邵壬：“我刚问了，能。”

谌映话不多说，直接把其他人都招呼了过来，“来来来，摇骰子喝酒。”

个位数字是几就喝几杯，杯子不是很大，十厘米高的那种。

当然是先拿酒瓶子转，转到谁谁摇。

第一轮转到徐未然，他捏着骰子杯。

稀里哗啦。

“四三三六五。”

“就一杯。”

柏聪：“我靠，让你掏上了。”

徐未然捏起杯子，一饮而下：“小事儿。”

后面几轮每个人都被轮了一遍，除了今晚的寿星。

寿星本人上一秒还在卡座上悠哉悠哉，下一秒绿色的啤酒瓶口精准地在他面前停下。

谌映：“……”

“终于到你了谌哥，快摇吧。”邵壬幸灾乐祸地把骰子杯推过去，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哼。”谌映不屑一顾，自信地抓过骰子杯，晃晃晃晃……

“三六六二二。”

谌映的内心世界忽然犹如晴空霹雳般地裂开。

“操？”

“牛逼，谌哥你是今晚第一个9。”柏聪竖了个大拇指。

喝完第四杯时，谌映有点累，在这个游戏之前他就喝不少了，把杯子撑在桌子上想缓一会，身边的人突然出声：“剩下的我帮他喝。”

谌映：“？”

另外几个人跟着邵壬打的头起哄：“哦——”

谌映伸手想拨开程耀抓着酒杯的手，但反被那人的另一只手摁回来。

还挺倔强。

那就喝吧，反正他在。

23:36。

谌映架着脚步浮夸的程耀出了KTV的大门。

“谌哥你俩中吗？”邵壬站在门口大喊。

“中！你也赶紧回家吧，回去发个消息。”谌映回喊。

谌映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到程耀小区门口下车，他费劲地把程耀一长条人从车后座里拽了出来。

“程耀，你要是不能喝就别他妈硬喝，你男朋友我压根没醉。”

程耀摇摇头：“不行，你已经喝不少了。”

谌映想拧掉他的头：“我酒量好的很，还用不着担心我。”

“那也不能让你喝。”

“为啥？”

“男人总要替自己对象喝酒的。”

“老子也他妈是男人。”

程耀没接话，而是在他颈侧蹭了蹭，一种拒绝谈话的姿态。

“……”谌映从没想过程耀喝多了会是这样。

懵了吧唧的。

也没想过程耀酒量这么烂。

那五个杯子加起来也就两罐雪花的量。

操，当时应该硬抢的。

谌映后悔了。

他恶狠狠地对着醉迷瞪的程耀说：“下回我拿你手里的酒杯别他妈不给我。”

程耀闭着眼睛，眼皮子抖了抖，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路灯下映着两人的影子，重重叠叠，缠绵不绝，其中稍高一点个子的张了张嘴。

静谧的孟夏夜里，谌映心跳得却如狂风骤雨般，压制不住，程耀的声音混在轻风中，低沉而温柔：

“亲眼看到你喝酒的时候，我真的很难受。”

“所以……不想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