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27,程耀是被一阵强劲的电话铃声叫醒的。
第一反应不是手机昨晚忘开静音了而是他和谌映居然在零点前十几分钟睡着了。
程耀扯了扯衣领,几枚泛红的痕迹像一圈项链挂在脖颈。
昨天晚上的记忆就停留在这。
程耀无奈地笑笑,轻声下床,离开床边前,他俯下身,蜻蜓点水般的吻转瞬即逝,留给谌映的额头一点温度。
“喂。”程耀简单洗漱后把电话拨了回去。
“我们快到了,你们那边咋样?”
邵壬和程耀通电话,高傅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带路。
“……不怎么样,”程耀瞥一眼卧室门,“他还没起。”
邵壬那边不知怎么,安静了有五六秒钟。
“我现在去叫一下他。”说完程耀就挂了。
高傅戳戳石化的邵壬,提醒他电话挂断了。
“兄弟你咋了?”
程耀家的客厅里,邵壬坐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神情十分复杂。
谌映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后就看到邵壬这副模样,他坐在邵壬旁边:“你咋的了?”
“从我打开门,他踏进这个屋子就这样了。”程耀端着三杯水,两杯放在邵壬高傅两人面前的茶几上,一杯拿在自己手里,抬着谌映的下巴慢慢地喂他喝水。
兴许是刚刚起床大脑未完全开机,谌映很享受这种待遇。
谌映看到程耀脖子和锁骨处的红印后好像知道邵壬在想什么了。
他拍拍邵壬的肩膀:“你放心,我有分寸。”
邵壬心说就你俩一晚上给对方啃成那样还能有分寸?
算了,他谌哥开心就好。
“话说你俩这么早就过来,今天啥安排?”谌映问。
去年生日他和邵壬一起过的,两人在台球厅泡了一下午,晚上在他家和他的几个哥们吃蛋糕,嗨到晚上零点才散,这个生日也就算过完了。
高傅:“谌哥,这个点儿其实不早了……”
“其实我们昨天晚上就想来,”邵壬勾着嘴角,看向程耀,“但你家那位没让啊。”
听到“你家那位”几个字眼谌映脸颊瞬间升温,还差点被口水呛死。
反观程耀却悠然自得,非常享受这个称呼。
欸他好像知道为啥邵壬刚那死出了。
但他真的很有分寸啊,昨天晚上都没做什么太过的事,邵壬的脸上却写满了“不信”。
……
白天四人没什么行动,但其实除了谌映外另外三位想了一堆要玩的地方,不过都被谌映婉拒了。
理由是白天耗费太多精力晚上他就嗨不起来了。到时候他精疲力尽坐在KTV包间的卡座上看着一堆人围着他转转转唱唱唱就感觉心累。
午饭后的时间都在台球厅。
程耀不负众望,在这个下午学会了打台球。
“不愧是学神,学什么东西都快。”
邵壬和谌映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程耀和高傅在打球。
谌映伸手勾过小桌上的易拉罐,一手撑着沙发,一手起开饮料:“快是快,但我这个老师当的好累,早知道就跟你们去别的地方玩了。”
谌映手把手教的程耀怎么打台球。
邵壬:“其实谌哥不管哪个选择你都会觉得累,你是不是那什么低精力人群啊?”
谌映灌了一大口饮料,总感觉味道不太对。
旋转罐身,8%。
“怎么是有度数的。”谌映咕哝。
邵壬:“我也没看,随手拿的。”
“没事儿,虽然这个度数不高但你一罐下去也能精神精神了。”
精神个蛋,他都有点想睡觉了。
也许精力真的很低吧。
这样的话一直以来想事儿都懒得往深想也有个说法了。
几个小时后,坐在KTV包间的谌映震惊于自己居然没有萌生出半点疲惫的心理。
既然这样。
那他今晚就嗨个够!
除了他们四个外,今天晚上还有柏聪段池和徐未然。
“谌哥生日快乐!”
“快吹蜡烛!”
“许个愿吧。”
呼——
包间内还是那五颜六色的灯光,缓慢地变化着,谌映的视线从右手边的邵壬到高傅到柏聪到徐未然到段池,最后绕到左手边的程耀身上。
他的十七岁,多了很多朋友,还有一个……男朋友。
谌映从没想过自己会在高中谈恋爱,以他的性子,跟任何人都懒得交流更别说和一个女生谈情说爱了,那都是世纪之外的事。
但程耀,一个和他相同性别的,却强硬地挤进了他的世界之内,并不断地靠近他内心的最深处。
……也把他成功拉回了正轨。
程耀在学习上帮他,在平常的小事中顺着他,他说一程耀就说二,说三也是哄着他说。
谌映在十七岁这年生日许了一个有些飘渺但又非常有可能实现的愿望:爱的人一直在身边。
“生日快乐,”程耀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个小黑盒,“本想零点的时候就给你的,但我们居然都睡着了。”
黑色的盒子逐渐清晰地出现在谌映的视野。
戒指?太早了吧!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呢……
或者是手链项链?不对……程耀知道自己不戴这些的。
邵壬眼睛都瞪圆了,低声催促着谌映:“谌哥快打开看看。”
——是一对耳钉。
谌映眨眨眼睛,耳钉上的弯弯月牙和太阳也对着他眨眼睛。
周围人都安静下来,程耀帮谌映把头发撩到耳后去:“要试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