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映歪着头，拧着眉：“？”

“啊……”

走廊上议论声沸沸扬扬，不是谌映自恋，他感觉身边人都在提他的名字。

他仰头看看“进步之星”四个大字下面的第一张照片，又看看陪他下来看大头照的程耀：“这是我吗？”

程耀勾唇笑了笑，在他后脑勺揉了一把：“学懵了？自己都不认识？”

转而他又用下巴指指边上光荣榜第一张照片：“那个人还认识么。”

不用想都知道，那特么是他男朋友。谌映瞟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有些不解道：“靠，我怎么上去的？还挂在第一个。”

“你知道你高一下学期期末多少名么？”

“……倒数第一啊，咋的了。”

“你现在307名，知道什么概念吗，”程耀手指顺势指在一旁大榜上的某一处，“不到一年，前进了三百多名。”

谌映顺着看过去，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正好好指在他名字旁边，紧接着就是数字307，后面跟着的是各科分数。

那排数字和程耀的话一起重重砸进谌映心底，胸腔一颤，说话都有些发抖：“我上次不是还在三百七八十名？”

“你应得的，”程耀捏住谌映的脸，喃喃道：“没发现脸都小了一圈么，本来就不大，现在都不好捏了。”

谌映一巴掌拍掉那只手，暂时把成绩什么的抛之脑后：“你嫌弃我？”

“？！”程耀瞪大眼睛，没想到说出口的话会导致这样的后果，见那人欲转身离开，他眼疾手快抓住对方手腕，但奈何没用什么力，谌映的手像泥鳅一样滑走了，只留给他一个瘦削的背影。

谌映在教室里坐上好一会儿了程耀才踩着上课铃从后门进来。

他余光看到程耀坐了下来，手又开始按耐不住，悄不鸟伸到桌子下面，刚要进行下一步，手腕就被人抓住，这回力道是真不小。

谌映挣脱一下，无果。

然后就放弃挣扎了。

“我想睡觉。”

刚才课间刚趴下就被叫起来，谌映这会儿又迷糊上了。

“把我昨天给你讲的那道大题思路再捋一遍，这节课我给你望风。”

谌映瞬间精神，在三秒内就把那道题翻出来，卷子有些卷边，他压了压：“来吧。”

谌映在睡梦中度过了一节数学课，可以说他在数学课上很久没这么舒坦过了。

不过下课后就没看见程耀，去厕所了吗？咋不招呼他一起。算了，去找他吧。

在厕所莫名其妙转了一圈，没见到想见的人，闷了吧唧回到教室，倒是邵壬眼尖，发现他情绪不高：“咋的啦谌哥？”

谌映直接问：“程耀呢？”

“噢～”原来是因为这个，邵壬指指楼下，“他刚刚下楼了，不知道去干啥，可能是有老师叫吧。”

“哦。”谌映一屁股坐回座位，想拿手机给他发个消息，但又一想课间就这么十分钟，上课就回来了，等着吧。

果然，程耀不负男朋友望，又踩着上课铃进教室，手里还拎着一个神秘小袋子。

“这什么？”谌映问。

程耀一边把东西从神秘袋子里拿出来一边说：“小蛋糕。”

下一秒，一只黑白相间小方方出现在眼前，谌映眨眨眼睛：“买蛋糕干嘛？”

程耀：“我想吃。”

谌映：“这侧面怎么还写着进步之星？”

“……”

“就是想为你庆祝一小下，这个是巧克力味的，不会太齁。”

说完谌映嘴边就被抵上一块蛋糕，他下意识张嘴吃下去，嗯，确实不齁，但他尝不出好赖，他认为只要带甜味儿的都是好。

谌映舔舔唇边的奶油：“好吃。”

但嘴角仍然有残留的奶油，程耀想上手帮他擦掉，谌映却迅速地从程耀桌壳抽出一张卫生纸：“停，咱有纸哈。”

说完还呲着牙对程耀笑眯眯的。

程耀：“……”

“你自己吃吧。”他把小蛋糕塞到谌映手里，眼神刚和桌上的卷子对上就划下一个答案。

“诶？”

“别说话了，老师在看。”

谌映一个激灵坐正了，开始认真端详桌子上的语文课本。还时不时瞄一下老师吃一口蛋糕。

还有十分钟下课的时候，谌映突然想犯个贱，把一团奶油啪一下就糊到了程耀下巴上。

程耀只是写字的手顿了一下，别无其他反应，谌映蔫下来，笔又被程耀不小心碰掉，他弯腰下去捡，上来时后颈却被人摁住：“诶？”

犯贱的报应来了，程耀的手一路带着他来到刚刚被他沾了奶油的下巴颏，“舔掉。”

谌映自知拗不过程耀，乖乖把那块奶油舔下，又回到自己桌前，只觉脸颊滚烫，可能都烧成猴屁股了吧。

他这样想着，继续不怎么走心地看语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