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杂草丛生。
身上是夹克外套,脚上是aj。
殷苍疯狂眨眼。
一切似乎都没变,又好像都变了。
走着走着莫名又回到了老宅,掏出手机一看,十点半,他还没上三楼,也没有打开潘多拉魔盒。
结束了。
殷苍靠墙沉默着,只要他不开锁,那么就不会穿越,也不会和傅星晖产生纠葛……
就这样吧。
没开始就是最好的结果。
打电话,嘟嘟嘟,对面接通了。
是他爸爸的声音,“喂殷黄金,找到相册了吗?”殷航说话嘟嘟囔囔的,一看就是在嗑瓜子。
“没找到。”
听出儿子话里的伤感,苏绒抢过手机说:“没事没事,反正就是一个念想,来吃饭吧,一会儿傅星晖也来。”
大哥殷擎看手表,“应该快到了,毕竟我半个小时前给他打过电话了,我再催催他啊。”
叮铃铃,伴随着电话铃声,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
“!”
殷苍骇然转头,手机屏幕上显示电话正在通话中,来者是傅星晖,他气喘吁吁。
似乎是不顾一切跑了过来,生怕错过什么会抱憾终身。
青袍道长眼下没有黑眼圈,皮肤也没有白到毫无血色,和那诡谲梦中的形象不一样。
嗓子里仿佛卡了一头大象,一瞬间所有的心理建设消失殆尽,殷苍情不自禁靠近他,眼中隐隐有泪花在翻涌。
经历了那么多,还是最开始的傅星晖看着最顺眼,殷苍劫后余生,闭眼享受心中片刻宁静。
傅星晖只觉得他要亲吻。
亲一口殷苍的唇面。
轻飘飘的,转瞬即逝。
如果之前不熟,殷苍一定会骂他,但是他没有,只是趴在傅星晖胸前哭。
梦是真的。
经历也是。
那么,爱就不用质疑真假。
傅星晖明白殷苍和他一样还记得梦中发生的事情,搂上死对头肩膀,听他说。
“我再也不骂人了!”
揪着傅星晖胸前的衣服,殷苍伤心难过的同时还不忘检讨自己。
情绪激动很容易错过细节让自己陷入被动中,还会失去方寸做出错误选择,懊悔一生。
“……”
傅星晖嘴角抽搐。
等等不对吧?
骂人和他们的梦中经历有什么关系?
算了,殷苍的脑回路就这样清奇。
而他本人更是莫名其妙,还不讲道理。
好在傅星晖习惯了。
揉一揉他后脑勺,“我以后无条件相信你。”傅星晖也给出他这段梦中经历的心得体会。
如果他没有那多质疑的话,选择相信殷苍,哪里还有两个人五年之久的拉扯呢?
言而总之,他们都还太稚嫩,经验不够丰富。
“不是?你俩啥时候搞到一起的?”电话那头一阵兵荒马乱,桌子椅子推动的声音明显。
殷苍和傅星晖诡异的相处模式让两家人感到难以置信,有种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因为家族联姻从而被迫分开的既视感,他们长辈是坏人。
诧异的同时,忍不住思考平常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死对头,如今感情好到竟然能超越生死。
心中不仅有一个疑问,什么时候他们感情这样好了?
饭局,热闹的大包间。
由于殷苍那通电话传递的信息量过于爆炸,傅星家人特别邀请张一辉前来参加,也算某种意义上的见证。
老道长看见来者,热情挥手打招呼。
“哈喽,蠢徒我比你先到!”
这不像是要断绝师徒关系的模样,傅星晖想要问师傅,却被殷苍拉住手腕。
他摇头不让傅星晖问,老道长是真不知情。
众人闻言视线齐齐看过去。
沉默的殷苍,以及冷脸的傅星晖一前一后出现,他们手还牵在一起。
唰,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冒光,如狼看见肉冒绿光,看得殷苍头皮发麻。
殷擎转动手上的车钥匙,面对众人那炙热目光,表情淡然道。
“我很仁义了,一路上都没问他们,就等大家一起。”
“够意思,鸡腿给大哥吃!”
殷酥是最开心的那一个,三弟和傅星晖好上了,她就不用联姻嫁给她不喜欢的男人。
众星拱月般坐下,淡淡的死感围绕殷苍,他干脆不说话,把一切都丢给傅星晖。
殷苍的不配合让人脑袋疼,如果是误会这小子绝对第一时间大呼小叫喊冤枉,可惜他没有。
殷家人,尤其是殷航,他想到最开始那一通电话。
自家儿子似乎就是从那时候不对劲的,尤其是误会联姻的人选是傅星晖。
父母对视一眼,双双愤然起身,拍桌呵斥殷苍。
“说!什么时候搞到一起了?”
捂脸的殷苍当起鸵鸟,很本不打算开口,哪怕是他的亲人也绝不说出半个字来。
而傅星晖的冷淡人尽皆知,大家也不抱希望。
啊呀呀,得不到真相,两家人急得团团转,有瓜在面前却吃不到让人心痒痒。
尤其是傅家长辈,非常关心立单身人设的傅星晖,这小子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绝对不结婚,还要上山隐居当一辈子道士。
没想到是在等殷苍啊,隐藏的怪深,啧。
傅星晖察觉到家里人那看透一切的揶揄视线,眉头一皱。
误会就误会吧,梦中经历过于奇葩,说了也没人信,反而还会先入为主猜测他们用穿越这件事来掩饰恋爱关系。
殷苍不说,那还有激将法,众人开始猜测这俩人在一起的时间。
“大学?”
“高中吧!”
殷贝:“初中!”
离谱答案冒出,“怎么不说小学?”苏绒尾音上扬。
这两人从小就爱粘在一起,没想到啊……
嘘,殷航竖起食指不让小女儿惹她妈妈生气。
父女俩嘿嘿一笑,捂嘴巴眼珠贼溜溜转。
“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还有,不准问!”
被众人无尽的盘问到招架不住,殷苍发话了,还拉着傅星晖溜出去躲清闲。
总不能说是在梦里搞到一起了吧?
路边,一只黑色小奶狗伸出爪爪,嗷呜,按在殷苍鞋面上。
感觉脚上有东西,殷苍低头,看到一个黑色小玩意,冷漠开口说。
“不要踩我的aj。”
小黑狗:“嘤……”
傅星晖蹲下来摸摸小狗的脑袋,看样子他很是喜欢这只狗。
“脏不脏啊?”
傅星晖:“嫌弃它?”
“别碰!”四处寻找着什么东西,殷苍捡起塑料袋,交给傅星晖,“拿这个,细菌感染了怎么办?”
将塑料袋放在黑狗面前,小狗似乎担心自己找的饭票逃跑,立马钻进去,一顿饱还是顿顿饱小狗还是分得清。
傅星晖抬头,眉眼弯弯道:“担心我?”
“……呵。”
懒得理会自作多情的死对头,塑料袋里的小黑狗像玩具,殷苍戳它鼻尖,“叫它小金球?”
“嗯。”
他们这么一闹,两家长辈以为是官宣,当晚就去商议细节问题,坐实两位少爷联姻这件大喜事。
带小黑狗看过兽医后,殷苍大发善心,让一人一狗回自己家先住着。
殷苍跑去浴室洗漱,雾气缭绕。
“你们要□□咩?”
窗边,一团黑影盘踞在洗发水瓶子旁边。
“……”
直白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