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大床上。
突然顿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尴尬气氛在蔓延,时空产生波动,僵尸形态的傅星晖化作光点消失在床头。
咔哒,时间往回调十五分钟。
头顶灯光璀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殷苍捂脸不想面对,好像是自己搞事,把自己搭进去了。
穿越被喊老婆这件事赖不上傅星晖。
呵呵我说怎么不挣扎呢,感情是自己主动,胁迫人家就范,将傅星晖调教成自己的形状,还埋怨人家恶心……
不作死就不会死!
殷苍:QAQ
傅星晖这边,三观崩塌。
他真的喊过殷苍老婆!
不仅如此,又亲又抱的和痴汉一样,这还是他吗?
被鬼上身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被对方眼底的情愫烫到,随后双双移开视线,不知道说什么。
“……”
“……”
殷苍摸鼻子,率先打破沉默:“那个该死的末世就是会泯灭人性。”
傅星晖不说话,他尴尬得要死。
晃了晃腿,反正来都来了,殷苍邀请他:“接着来?”
做完他们没做完的事情。
内心微微抗拒,像是找理由但经历穿越过后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傅星晖支吾半天,觉得殷苍皮肤在发烫,尤其是他接触过的区域。
扯了一个离谱的理由,“你肚子里宝宝没事?”
见殷苍撑起上半身靠近他,傅星晖想退,上半身晃悠了一下,终究是让死对头靠近自己,听他说。
“不是没有吗?”
“……嗯。”
傅星晖放弃抵抗,毕竟箭已然在弦上,不得不发。
“轻点。”殷苍没有那么多顾虑,两条洁白手臂搂上傅星晖脖颈,“我疼。”
回应的他只有埋头苦干。
半个小时过后,匆匆结束的两人谁也不想说话,沉默到底。
滑滑的、粘粘的,不舒服。
泡在浴缸里的殷苍回忆刚才的感受,咕嘟咕嘟,水面冒泡。
旁边就是淋浴的傅星晖,水流冲刷之下,他握拳,可算是明白师傅说的责任是什么了!
就是为了让他当好一个NPC ,在殷苍穿越后,指引对方按照既定的剧情行动,然后殷苍把最后穿越的机会让给他,从而达成闭环。
靠,跟傅星晖一起洗漱是折磨,殷苍哆哆嗦嗦要离开浴缸,啪,腿一软,整张脸砸进温热的胸膛里。
一条手臂捂住他后脖颈,熟悉的气息让殷苍耳朵一热,呼。
傅星晖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得抱紧殷苍才不至于甩开他。
“……”
“……”
“放、放开我。”殷苍局促。
抱着他的傅星晖很用力,一颗心如小鹿乱撞,紧跟着酥酥麻麻的。
“为什么抱我?”
傅星晖有借口:“习惯使然。”
“……”
随后围着浴巾的殷苍坐在沙发上,看傅星晖换床单被罩,毕竟现在才夜里十一二点,人还是休息的。
大大的喜字挂在床头,相安无事的俩人背对背,长时间沉默着。
这是同床共枕!
恶心得鸡皮疙瘩凸起,前半夜不习惯死对头在身边,思绪混乱;后半夜睡意涌上心头,一个恍惚间沉沉睡去。
毕竟穿越经历了这么多,是时候好好休息恢复精神,以全新的姿态面对明天。
再睁眼就是早上八点,互道早安后,穿着睡衣的殷苍在赖床。
这不是他起床的时间点。
下巴陷进柔软舒适的被子里,殷苍嗓音沙哑却很好听,“有老婆的滋味是不是很爽?”
自然知道殷苍的意思,傅星晖情绪挥舞手臂,语气激动:“废话!”
“……”
“……”
意识到傅星晖说了什么后,殷苍没绷住脸上笑容,甚至越想越好笑,再也没办法憋笑,噗嗤一声。
“哈哈哈!”
傅星晖无地自容,又被殷苍耍了。
曾经一个人过的言论啪啪打脸,傅星晖刚要质问他,就见殷苍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脸上的笑意收都不收住。
“有亲亲老婆就食不知味,那黏糊劲,世所罕见哈哈哈哈!”
短促欢快的笑声像砖头,压得傅星晖喘不过来气,他闭上双眼不想面对,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直挺挺倒在床上。
连带着殷苍一起跟着晃。
傅星晖自闭,殷苍变本加厉。
放肆大笑的他抬腿跨过去,和调戏乖乖好学生似的,趴在傅星晖身上,一股流氓气质流露。
“哈哈哈你怎么不反驳我?”晃他,殷苍笑得狡诈,“被我说中了?”
像石头的傅星晖捂着脸不愿面对,别说了……
“很恩爱啊!”
师傅?!!!
推开他身上的殷苍,傅星晖在老道长揶揄的视线下百口莫辩。
“只是习惯!”
莫名出现在婚房中的老道长笑而不语,从身后掏出一个女式石头雕像,它只有身子,没有头颅。
石雕已然浸泡了很久,充满着腐朽、泥沙与鱼腥味,冰冷异常。
这种感觉很熟悉,接过石雕,殷苍想到白城山山腰的小溪,随后意识到山里有地下河。
关于石雕,殷苍想起来这是供奉在缘庙中的神像,他小时候还把玩过,后来庙中空荡,没想到神像是泡在地下河里,怪不得溪水冰冷刺骨。
唰,石雕化为齑粉让这俩人再穿一次,补全殷苍穿越的契机。
将老宅钥匙交给傅星晖,老道长身形彻底消失前,给他们一条忠告,“有时候死亡并不可怕,半死不活才是。”
后半句是什么鬼?
殷苍熟悉穿越流程,静静看着有些慌乱的傅星晖,唰,小庙里再次涌出无数小黑手,它们锁定殷苍的气息,但碰不到他。
像是被一股强悍力量隔绝在外,只得愤恨离场,两人眼前景象发生变化。
地面上,雪铺了厚厚一层。
熟悉的道观,熟悉的道袍,傅星晖难以置信,他又回来了?
紫袍僵尸迎风站立,风很冷,他活过来了。
同样是僵尸的殷苍他没那么多感慨,“喂傅星晖,你快再详细和我说说你师傅都和你说过什么?”
“这和穿越有什么关系吗?”
“让你说就说,别墨迹!”
“记不清了怎么办?”
殷苍的眼神过于犀利,“……谁能记得清那么清,你不也忘了!”傅星晖拆穿他。
殷苍摸鼻子,咳嗽一声。
复活变僵尸、失去意识后的两段经历在脑子里整合,摸透这里的白城是水晶球中的微缩白城,殷苍自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