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啊!”
殷苍眼含热泪,拼命晃傅星晖手臂,带着哭腔说:“平常你被我欺负了,总会想办法报复回来,现在的你是什么了?为什么对一切都失去信心,包括你自己?”
“傅星晖!!!”
消极的傅星晖让殷苍无所适从。
“我醉了。”
凭借酒精抒发不满,傅星晖:“是不是可以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殷苍:?
你要干什么?
傅星晖嘴角勾起,仿佛他终于抓到了殷苍的秘密,还打算吃一辈子。
冷冷开口:“过来,捏肩。”
“……”
纵容这个醉鬼,殷苍为他捏肩。
殷苍能喝,傅星晖的酒量他很清楚,眼下死对头应该是醉了。
酒意上头,傅星晖做了平常他不敢做的事情,指挥殷苍:“夸我。”
嘴角抽搐的殷苍服了眼前这个大醉鬼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傅星晖拿出说一不二的气场,命令无动于衷的殷苍。
“不允许重复,说出我的优点!”
殷苍:“我不能昧良心。”
傅星晖气到扭肩膀,张嘴就是酒味,“难不成我连优点都没有吗?!”
“那我在你眼里有优点吗?”殷苍大声反问,他们都斗了这么多年了,优点说不出,缺点反而一大堆。
“有!!!”
傅星晖的大声回怼让殷苍一愣。
他张开嘴呆呆地问:“是什么?”
“厚脸皮!”
殷苍无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傅星晖眼底的悲伤,他像破产的打工族来到江边,吹着晚风,一步之差,便是生与死的界限。
“殷苍……殷苍,我!我……”
傅星晖哽咽,突然抱紧他。
殷苍难受,对方勒太紧了。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让我回去吧,五年后太恐怖,为什么你能连着穿越两次?你好厉害,我承认了还不行吗?”
抱着后背僵硬的殷苍,耍酒疯的傅星晖哭诉:“放我走!!!”
“我不要穿越了!”
“我要回家!”
死对头在鬼哭狼嚎,殷苍皱眉。
什么五年前五年后的,神经病。
傅星晖拽着他不松手,一直在掉眼泪,而一个头两个大的殷苍一边哄人一边替他擦眼泪。
篝火燃烧,两个相拥的人在树下,叽叽喳喳。
第二天,宿醉很难受。
傅星晖捂着额头,就听见殷苍问题:“醒了?”
端着洗脸盆,殷苍将湿毛巾递给他,问:“你这几年上山是清修啊,按理来说压力不会那么大啊?”
“最近遇见什么难题了?”关切他的殷苍坐到床边,盯着傅星晖用热毛巾敷眼的动作问道。
拿肩膀撞他,“说来听听,让我这个游戏高玩帮助你吧!”殷苍活力十足。
初中玩游戏,总要和傅星晖争这个头衔,奈何傅星晖棋差一招,还是让殷苍赢得赛博打巴掌游戏。
傅星晖平静开口:“我要自杀。”
“嘿!”
拦下他,殷苍目光凌然,“人要向前看。”
傅星晖沉默,态度坚决。
简直就是一头倔驴。
“不就是身上出点鳞片吗?”殷苍语气不屑,仿佛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傅星晖还是不回答。
“说吧怎样才能放弃自杀的念头?”
听见殷苍这话,傅星晖有了反应,木着脸对他说:“让我欺负回来。”
“……这不可能。”
殷苍抬手挡在脸前,拒绝了死对头这个提议,“每次都是你输,每次都是我欺负你,以后也会如此,换一个要求。”
傅星晖不说话了。
殷苍可不会让气氛冷场,见死对头对怪异鳞片这么在意,他有一个主意。
“我帮你拔鳞片如何?”
“没用,拔不掉。”
傅星晖试了,很痛而且越拔越多,和牛皮癣似的,恶心人。
“交给我吧!”殷苍拍着胸脯道。
疑惑的目光投向他,反正傅星晖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也就让死对头尝试一下。
“闭眼,放轻松。”
按照殷苍的指示,尝试闭眼但是心事重重的傅星晖摇头,他做不到。
殷苍咋舌。
“那去水里泡着?”
嘿咻,殷苍这位大力士搬来木桶,放在院落里,拍拍手,让傅星晖赶紧。
“进来吧。”
傅星晖:“……”
入水,傅星晖闭着眼,身上鳞片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不要抵抗。”殷苍放低声音,呼吸变轻,按压着傅星晖紧绷的肌肉。
“脑袋里有杂音吗?”
傅星晖闻言细细感受,自己的心脏在跳动,对方呼吸很轻,附近有风声。
“现在……”殷苍声音放缓,停止转圈,“你很安全。”直到逐渐消失,让傅星晖进入一个玄妙气氛里。
呼呼,傅星晖感觉他好多了。
睁开眼想分享这种感觉,就看到震惊的殷苍合不拢下巴,他刚想说怎么了,喉咙像是有胶水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傅星晖低头一看,脚蹼!
不是人类的双脚!
傅星晖额头上青筋暴起,哗啦,他弹跳起身,一个飞踢。
嘭。
被踹飞的殷苍直挺挺躺在地上,眼冒金星。
唰,他脸上的红色小蜥蜴挥舞尾巴,气鼓鼓的。
“吱!”
瘦长的红色小蜥蜴脚趾都在用力,爪子勾住殷苍衣领,尾巴一甩一甩的。
胸腔震动,“我以为这样你能获得神奇能力呢,小说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不用想就知道傅星晖在骂自己,殷苍笑得猖狂。
啪啪,红色蜥蜴疯狂攻击。
挨打的殷苍哭唧唧:“别打了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