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电闪雷鸣,汪榛发现队伍之中少了一人!
若是常人会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但汪榛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眼力。
伞面转动,他追了上去。
一个时辰过去,汪榛一无所获,对方如泥鳅般狡猾,轻功也在他之上,他竟不知年云浅何时炼就如此厉害的轻功?
耗费太长的时间,汪榛索性不浪费精力在这上面了,眼见着日出将至,红日快从海平面升起,雨势也渐渐变小,他的耐心也消耗殆尽。
在船头叫来薛深和楚樾,让下属去抓几个人过来,押在甲板之上,抽出剑架在一人脖子上。
“半个时辰内,你们若是没有出现在我眼前,半炷香杀一人!”汪榛声音雄厚夹杂着内力穿透整艘船。
有人端来椅子让他坐,汪榛顺势坐下,不留余地催动噬神蛊,耐心等待。
卯初很快过去,进入卯正。却迟迟不见人影。
汪榛认为这招对于年云浅来说可能没什么作用,但对于她身边的榭季来说可不一定,她们两人必定会出现一个!他就赌他们之中会有人心软!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还是无人出现,海平面第一缕阳光照在桅杆上,温暖可亲。
汪榛挥剑就要斩下,一柄长剑破空而来,他反手一挡,长剑直直插入甲板之下,剑柄微微颤动。
他嘴角上扬,就知道会有人来。
日光之下,榭季手持长剑逆光而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蓝色衣带仿若天边一朵白云,随风飘散。
甲板未干,微微湿润,剑尖在上面留下一道长长划痕。
他信步而来,止于汪榛三步之遥。
汪榛下属立马围住他,浑身戒备。
“我既已到,可以放人了吗?”心口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就算他极力压制,也无法完全控制。
“年云浅呢?”汪榛能感受到噬神蛊,她一定在这周围没有离开。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最应该知道!”汪榛笑了,他这一说辞简直是自欺欺人,“她现在定是痛不欲生,是不是在哪躲着等死?”
“既然不想放人不如我们谈谈?”他将剑插入甲板,立在一旁,态度很明确。
汪榛挑眉,“你们只有两人,全船的人都在我的控制之下,这种感觉一定不好受吧,你拿什么跟我谈?”
“谁说的只有我们两人?”榭季手腕翻转,一枚火信出现在手中,作势就要拉开,“只要我拉开这枚火信,立马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接应我,到时候我死不足惜,恐怕你的计划也会功亏一篑!”
“你敢赌吗?”
无声的沉默蔓延开,眼看有戏,他又接着说:“你不想知道那枚蛊在何处吗?那可是救人的最后机会。”
“我大可以抓你之后再去慢慢找。”
“那我也不介意散去一身内力后自刎。”
两人对峙,最后汪榛开了口,“你想怎样?”
“我要船上三百余人,你放他们走。”
“那可不行,放走他们我岂不是真的功亏一篑了?”汪榛的剑重新架在那人脖子上。
榭季也拿剑架在自己脖颈上,“那你永远也找不到蛊,也无法炼就转坤。”他说着就要划去。
他知道转坤?
“等等!”汪榛叫停他,撤开剑,丢在地上,“我答应你,你也只会这一招威胁我。”噬神蛊的联系还在,可到现在为止,年云浅还是没有出现,他不由得想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没有顾及到的。
“管用就行。”榭季笑笑,依旧没拿开剑。
“咻——”
烟花腾空而起,在空中绚烂炸开,汪榛注意到他换了一枚火信。
远处驶来五艘船,汪榛微眯眼眸,朝一旁使了个眼神。
榭季警惕后退一步,“别想耍花招。”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他们上船之后必须远离这艘船,不要有什么人混进来,而你也需留下配合我,不过我始终不太相信你。”他眼珠一转,“除非你自封内力。”
只要他自封内力,无异于就是废人一个。
两船相接,木板放下,连理从船的那头探出头,瞧见这边的形势,竭力忍住现在冲上去救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