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了多少人?”他看向浩瀚无垠的大海。
“十五人。”
此刻天色昏暗,几乎不能视物,只好提灯以照亮,暖光打在楚樾脸上更显神色晦暗,他恭敬站在一侧,动作语言挑不出半分毛病。
“她人呢?”汪榛神色不耐,明日正午就是他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允许被年云浅破坏。
“还在找。”
“那也就是说没找到?”他冷哼一声,站起来拂衣袖,“楚樾,明日正午之前我要看到她,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是。”楚樾低头,随后试探性说:“主上,我想见见阿木。”
汪榛闻言看了他良久,最后还是同意了。
两人快步走向夹层,刚到入口,汪榛就感到一丝的不妙,这种不妙在看见薛深躺在铁笼中时得到了印证。
汪榛打开铁笼,唤醒了薛深。
楚樾环顾四周,没看见阿木和榭季,暗自松开紧握的剑柄,心中的石头也随着消失。
“主上?”薛深刚醒过来,眼中还有大梦一场的茫然,看见汪榛那张冰冷的面具立马清醒,“主上!榭季逃走了!”
“我知道。”汪榛眉宇间阴云密布,脸黑得如墨水,“连一个没有内力的废物都能从你手下逃走,你还被自己的迷药迷倒,真是——”
废到极致!
汪榛没说的话比说出来更加伤人,他揉了揉太阳穴。
身边有用的有异心,没用的乱来,忠心的又是废物,自己养大的和自己对着干。
“他不知道那间密室吧?”
“他...知道。”薛深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汪榛什么也顾不上了,也不顾楚樾还在场,打开密室迫切想知道那只蛊还在不在。
他几乎翻遍了密室,连只蛊的影子都没找到!
“找!今晚上就算把船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来!”汪榛周身散发着低气压,“我亲自找!”
这艘船容纳约五百人,其中三百余人皆是船客,一百余人是仙客来的人,船体大而宽,想找三个人,可不是一件易事。
黑云四合,天色已暗,云层之中似有闪电划过,伴随着隐隐雷鸣,似要大展拳脚。
海面上,宝船浪迹,四周黑压压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这艘船灯火通明,如一盏冥灯,指引人往更深的地界而去。
从船离开岸边那一刻,整艘船已被汪榛控制,如今他要大张旗鼓找人,自然没有旁人敢出来制止他。
一队人提着灯笼在船上巡逻,最末尾的人耸了耸肩,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脖子有点冷,他左右望了望,觉得海上还是有点恐怖的,到了晚上什么也看不见,黑暗之中好像有什么未知的危险等着他,而他也不知道。
他倏地瞪大双眼,咽喉被刺穿的痛觉瞬间传遍四肢五骸,他想呼救,嘴上那只手死死捂住不让他发出一点声响,手中灯笼颤了颤就要摔在地上。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住,随后丢入海里。
那人脖子软软歪下,露出年云浅鬼魅般的双瞳,在黑暗的衬托下,她像是精雕细刻的菩萨,稳坐在尸骨堆砌的高台,冷冷俯瞰脚下蝼蚁,森森鬼气又高悬明月之上,让人不敢直视。
她抽出暗器,在那人身上揩拭,银色泛冷刀刃锋利,尸体被她随意丢下海中,又将银竹簪入鞘,插在发冠之中。
悄无声息又杀了五人。
榭季背着昏过去的阿木,目光落在年云浅手中的银竹簪,又看向她头上一模一样的簪子。
“不是丢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榭季思考了一下,好像是没有说过,他还以为丢在三清宗了呢。
“船上三百余人,凭我们两人是救不了的,连理现在还未曾有消息,我们需要帮手。”
“那就杀光他们的人。”
“不可。”此举若是惹怒汪榛,指不定他又会做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举动。
年云浅话未说出口,指尖突然麻麻的,一股电流闪电般传入全身,双耳骤然轰鸣,随后五感似是被放大了数倍,什么细小的声音皆逃不过她耳朵,她未曾运转内力,沧海在丹田运转聚拢,经脉舒畅,一股力量直冲天灵盖!
来不及了!
“榭季。”
“怎么了?”榭季发现她的异常,急着去抓她手腕探看。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突破沧海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