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苍哥!快跟我走!榭骗子已经在海上了!云姐姐也在!我们去救他们!”连理步入正题。
“你有船?”
“多的是!”
海浪拍打船体,风中裹挟着刀似的,直往人脸上吹,码头一侧船停泊岸边,连理带着他们登上一艘船,陆陆续续有人往上搬着货物,在他之后有五艘船,比起汪榛那艘船足足小了一倍有余,能容纳的人也不是很多。
连理来到船首,熟练掏出银子给掌舵人。
大型远洋海船出海一般是几人分工合作,这艘船才能远航,但连理的船规模没那么大,一人身兼舵手、缭手等职位,倒也是能出海,只是距离局限,航不了多远。
不过应该是够用的。
“悄悄跟上那艘船,谢谢。”连理指着远处解缆起锚的船,船上挂着青色的旗帜格外显眼,几只熊蜂围在连理身边绕圈。
每天有那么多船只往来,想来在海上不太会被人发现。
他这一系列的行为让他们有些吃惊,但他们没有干预,只是等着他解释。
“开始榭骗子和我来到码头找了很多家,起初都是原意让我们搭乘,但当我们说出去仙山的时候,他们无一例外的拒绝我们,只有汪榛的船去仙山也原意搭乘我们,后来临时说人满了,榭骗子在船下发现楚樾哥,觉得船有古怪,晚上我们去船上探查,又遇上了楚樾哥,他放我们走了。”
连理将自己知道的全部托盘而出,“当时云姐姐,她为了不让汪榛顺利出海,放火烧船,不过还是没能阻止他,榭骗子骗我今日来码头租下所有能租的船只,然后让我跟着熊蜂去找他。”
“我跟着一路走到小巷,在角落里找到他给我留的一封信,和这个。”连理拿出一样东西,众人一看,是火信。
笛隐定睛一看,这东西他太熟悉不过了,“这是‘天地间’的火信,恐怕是年云浅给你的,信里说了什么?”
“信里说船上有很多噬神蛊,李秋风前辈和许婉清前辈也都在,这里肯定有仙客来的据点,他服下了南苍哥调制的可暂时斩断子母蛊连接的药水,打算和云姐姐让那艘船永远到不了仙山,船上有很多人,所以我需要多租些船,以备不时之需,就算船上没人,数量上也要足够震慑。”
“信呢?”明月问。
“我烧了。”连理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他说让我看完记住就烧掉。”
“所以她们两人相认了?”景月激动地没控制住声音,在一堆的信息中抓住了重点,“她们怎么——”
“不怪我们!我们俩当时正在吃鱼丸呢,云姐姐直接开门见山!不过好在她还不知道榭季的事,我们俩瞒过去了。”连理想起当时的场景就难受,他很想告诉云姐姐,但榭骗子一定会生气的。
“等等!李秋风?是那个知道我族秘方的人?”景月这才抓住最重要的。
薛南苍点头。
“他是不是让你等他信号?”刘十一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
“对。”连理点头,“他们怀疑仙山是汪榛此行的目的地。”
“不过你们忽略了一点。”刘十一面色不太好,“从来没有人问过真正的仙客来老巢在什么地方,那场大战,汪榛成立灭仙盟,后来那些人都死了,人们鲜少有人知道那场大战是在何处发生,消息也是掠影堂散布的,一传十,十传百,也不知道有多少版本。”
“什么?”
“他此行可能并不是仙山。”笛隐抬头,与刘十一对视,“当年汪榛剿灭仙客来老巢,不是在陆地上。”
明月她们骤然瞪大双眼。
“鲔岛,想去仙山必定绕不开的一个小岛,也是旧仙客来的老巢!”
海上的风很大,这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从后方传来,众人转身。
只见方才说话的那人稳步走来,缓缓揭开她的面纱。
明月再次震惊,“许杳!你怎么在这里?”她习惯性往她身后望。
“你什么时候上船的?”连理一根手指抵住太阳穴,脑袋疯狂转动,脸上也是不可思议。
原本他都做好一个人面对的打算了,没想到现在人越来越多。
“别看了,他不在,我偷跑出来的。”许杳笑道:“今早上我刚好看见你在船上,我就上来了。”
连理:她为什么说得这么轻松?在即将成为皇上的九皇子眼皮子底下逃了,逃过了皇宫的森森高墙,然后就这样轻松偷摸上船?九皇子知道吗?又问过自己同意了吗?
“对,她说得没错,就是鲔岛,仙客来真正的老巢!”刘十一握拳,“他把陆地搅得一团糟,想自己躲到鲔岛自立为王。”
“我此行目的只有一个!”许杳咬牙,斩钉截铁,“杀了汪榛,带走我师父的遗体。”
潭台镇越来越远,已经模糊到快看不见。
船帆被吹得猎猎作响,海面变幻莫测,远离陆地,总让人少了一种踏实感。
海天一色,就像是一块蓝黑宝石,深邃迷人,又充满无数未可得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