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阿七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他揉了揉太阳穴,手指一指,“你是那个大师?”
“不要叫我大师,叫我华仔就行啦!”那人甩了甩手,“冇事了吧,冇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回答,那人就晃晃悠悠地往门口踱去,背影落拓又潇洒,当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谢谢了。”阿七冲他招手。
“唉呀,你这个死衰仔,我差点以为你要挂了!”大保用翅膀拍了拍阿七的胳膊。
“我可是主角,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阿七看了看眼前这几张脸,又往他们身后张望了一圈,“靓仔呢?”
忽然阴影宛如乌云压顶,他抬头望去,原来柒站到了他身后。
“靓仔?”阿七扯开嘴角,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我们算不算正式在一起了?要不要去约会?”
下一秒,阿七肩膀就被死死地扣住了,微微侧过头,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对视片刻,一颗脑袋就搁到他的肩头上。
阿七愣了愣,稍微提高了声量,“约个会而已,也不用这么激动吧?而且大庭广众的……”
同时眼神往旁边一瞄,咦?大保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得干干净净,连个半人影都不见了。
诊所里静谧下去,仿佛与外头街市的嘈杂隔着一个次元,就连时间也放慢了脚步。
阿七双眼没有焦距地望向虚空中的一点,语气略有所思,“靓仔,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哦。”
其实从地府一路回来,他就察觉了,柒比平常更内敛漠然,还竟然愿意配合他变装。
“……”柒始终一言不发,微微垂下眼睑,遮蔽了眼底的情绪,当时差点以为又要失去这个人。
总说人类是自私的生物,明明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阿七总是这样?为什么总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上一世阿七也是因为这种事而死,还有这两次阿七透支使用雷击木令牌。
起初他的情绪还会因此起伏,还会思考怎么改变阿七的想法,可到了如今,已经完全没了办法。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这是阿七的选择。
可当他看到昏迷不醒的阿七,仿佛白蚁蛀空了心房,先是万虫噬咬的痛苦,过后是说不清的惘然荒凉。
幸好还能救回阿七,这一路担心会发生什么变数,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地放下心。
纵使无法看穿柒心中的千头万绪,但阿七感觉到那股难言的怅然传递过来,沉甸甸地挂在心脏下端,拉扯着往下坠。
“靓仔,谢谢你来找我。”感觉这么说太正式了,阿七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换上痞里痞气的语调,“不用担心,我这个人向来福大命大。呃,感觉有点饿了,听说那条新开的美食街不错,我是先吃牛杂好呢,还是先吃干炒牛河?不知道那盘螃蟹还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