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施霜馥很清楚他要什么,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底线是什么。
陈荇入狱,出狱,时隔三个月。
施霜馥认为自己的手段很光明磊落,他受伤了,陈荇是杀人未遂进的监狱。
不管是谁,做了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陈荇咬牙答应生二胎,也并未得到他的珍视。
那天他没回家,他在公司上班。
他也没让司机去接陈荇。
他只是对保姆说,让厨师简单的弄个饭菜,等陈荇到家后,把小孩扔给陈荇就可以。
陈荇一开门,小宝宝见到妈妈后,嚎啕大哭,脸哭的通红。
地上摆着十几只动物玩偶,是小宝宝迎接妈妈的礼物。
陈荇把他抱起来,亲他的小脸颊。
保姆还嫌他晦气,说:“先洗手吃饭吧。”
施霜馥故意的,每个人都有报复心理。
为他生两个小孩,也算家人了,是不是要见见家长?
今天应该让姚洄过来,而不是保姆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话。
“你回去吧。”陈荇冷着脸对保姆说。
“你会带吗?”保姆可不相信他。
她把厨房里的饭菜全部端了出来,微微不善的看着他。
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去哪了,自己的儿子不带,很没有责任心。
施霜馥说他去外省工作了,她不见得在认真上班。
“我会。”陈荇说。
“不要再给他吃小饼干了,”冷脸对冷脸,保姆提着包走了,走时说:“他今天吃了两包,吃多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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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里伙食很差,不给犯人吃饱饭,首次接触到鸡汤的陈荇,吃了一个鸡腿,一碗汤,就饱了。
“呱呱。”小宝宝从零食框里捞了一包小饼干,踩着学步车来到妈妈身边,递给妈妈吃。
陈荇把碗收了,坐在沙发上,给他拆小饼干。
小宝宝一块妈妈一块。
他一边吃一边哭,一边:“呱呱?”
妈妈去哪儿了?
妈妈好久没回家了?
陈荇陪他玩玩具,直到晚上十一点,陈荇都睡了,施霜馥也没回家。
监狱的床是几块木板合成的,很硬。
陈荇睡着柔软的床,一觉睡了十五个小时。
睡的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有人说话,声音穿透了门。
“手手在哪里?”
小宝宝双手举起放在头顶。
“脚脚在哪里?”
小宝宝手忙脚乱的拍了拍膝盖。
爸爸奖赏了他一粒旺仔小馒头,小零食入口即化,好吃的要命。
“头发在哪里?”施霜馥坐在沙发上,训狗一样训儿子。
小宝宝揪了一下头发,本不多的小黄毛,掉了几根下来。
“呱呱。”小宝宝说。
妈妈,妈妈还在睡觉。
“呱呱。”
妈妈,留一包给妈妈吃。
“那你去叫妈妈起床。”施霜馥说。
小宝宝立马踩着学步车,飞奔到妈妈房间门口。
他握着拳头,敲门:“呱呱。”
妈妈没出来。
陈荇捂住眼睛,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他要跟一个讨厌的人,至少待上一年。
心情……想杀人的心情,想一辈子不出门的心情。
陈荇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看了眼手机,次日的下午四点多了,他错过了早饭,中饭,一会儿要吃晚饭了。
客厅里又传来了声音,这次是电视机里放的广告。
电视机里一头豹子,追着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人,女人见它穷追不舍,便害怕的回头问豹子:“为什么要追我?”
小宝宝看入迷了,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他慢慢踩着学步车,走到电视机底下,昂着小脑袋看,他还想摇电视机,把豹子摇出来一起玩。
豹子的脸闪现,它说:“我要急支糖浆。”
豹子吃了急支糖浆后,容光焕发的站在石头上,昂首挺胸。
“啊?”这是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