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跑上楼,从二楼往下看,看见陈荇在做俯卧撑。
昨天饿了一天,他想去送饭送不进去,他哥让人盯着,不让他去接济。
早上也没让陈荇吃,现在是中午,饥肠辘辘的,万一晕倒了,脸摔破皮,那就惨了。
他跑到两位哥哥身边,说:“哥啊,把他放了吧。”
两位哥哥都不理他。
陆鸣咬着烟,发现这个叫陈荇的beta,身体很好啊,俯卧撑做的很标准,很有力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和他什么关系?”他问。
施霜馥想了有几秒钟,说:“仇人。”
对,仇人。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对方用想杀死他的力气,把它创造了出来。
他们俩,要么是家人,要么是仇人。
“会武功啊,”陆鸣说:“刚那个alpha脸都被他打红了。”
“不知道在哪练的。”施霜馥想,这不像高三的陈荇,现在非常不讲理。
“哥。”陆晨压着声音喊。
陆鸣冷着脸,说:“下去。”
“把他放了吧,”陆晨凑过去,对着自己的亲哥说:“我朋友,弱不禁风的,他在这能过几天啊?”
陆鸣扭头盯着他,他皱着眉凝视他,许久,询问:“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他是犯了法才进来的,”作为哥哥的陆鸣比他高太多,陆鸣和施霜馥差不多高,他垂下眼皮,觉得自己的弟弟怎么这么不懂事,年纪也不小了,眉心拧起,他说:“不要给我吃里扒外,滚下去。”
他亲眼目睹,陈荇行凶过程。
这么轻松的放掉,岂不是让他出去危害社会。
他帮理不帮亲,陈荇是罪犯,他杀人未遂,故意杀人,最低判十二年。
眼见亲哥铁面无私,陆晨跑到施霜馥面前求情:“哥哥,原谅他吧,他伤了你是无心的,不是故意的。”
施霜馥摸着伤口,没理他。
他想,陈荇身上究竟有什么,短短几天把陆晨迷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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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们在帮忙数陈荇做了多少个俯卧撑。
“23,24,25……”
陈荇挺厉害的,手都不抖,动作麻利。
他趴在地上,领口大开。
有个犯人突然蹲了下来,捂着嘴巴,笑着说:“哇,好白啊,好风景。”
大家见他一副色眯眯的模样,纷纷垂头去看。
人群中发出一阵声音。
“他犯了什么罪进来的?”
“好像是虐待小孩?听说的。”
“我怎么听说他是入室抢劫呢?”
“你问的谁啊?我们打听的居然不一样。”
“55,56,57……”
没做完,陈荇忍不住,气势汹汹的给了那个色眯眯的alpha一拳。
那人年纪三十多岁,骨瘦如柴,最小尺寸的囚服在他身上,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突如其来的一拳,让本就营养不良,体力不支的alpha倒地不起,鼻血喷涌而出,他哑着声音说:“你是疯子吗?”
“看你妈呢。”陈荇阴沉的看着他。
其他犯人见他凶神恶煞,不敢往前,嘴巴却强撑着叭叭个不停:“这么漂亮怎么这么凶啊?又没看光你,谁让你衣领张那么大啊?”
“不就看了几眼吗,有本事你晚上别去澡堂洗澡啊。”
“澡堂里可没有狱警保护你。”
陈荇一分钟都忍不了。
揪起那个说话的男人,一脚踹了过去,重重的一脚,让他吐了一口血。
“继续犯事,那就别吃饭了。”二楼有人说话。
马后炮的狱警才大步走过来制止陈荇的行为。
陈荇听清了,那是陆鸣。
陆晨的哥哥。
三天前审问他的男警察,和施霜馥狼狈为奸,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