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霜馥不会放过他的。
他还要提起赵良,那个被他捅伤,差点死去的omega。
“赵良去美国了。”他说。
“我知道。”陈荇半天才说。
施霜馥有一瞬间的疑惑:“你贿赂谁了?”
温水里有血。
陈荇的小腿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划伤了,血弥漫在水面上。
失血过多,情绪很难大爆发,陈荇的声音小了很多,他冷笑:“猜对了啊,他不出国,还能去哪里?”
“如果他不退学,我也会去学校举报他,他别想在这里混。”
置人于死地,也叫紧急避险。
他在维护自身利益,他在保障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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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良不是自己退学的。
施霜馥不告诉他。
赵良住院当天,施霜馥去找他,让他选几个国外的学校。
赵良不愿意:“我的导师对我很好,我不换学校,我很喜欢这个学校,还有同学,食堂的饭菜很好吃,我考上这里,家里以我为荣,我没理由走。”
“你被退学了,学校发通知了,还要脸就不要和他们联系了。”施霜馥毫不留情的告诉他。
干出这些事,他容忍不了。
在他制造出更大的麻烦之前,他要把他送走。
施霜馥的妈妈,姚洄,是赵良的导师。
“你妈妈很喜欢我,还有,”赵良一肚子源源不断:“我的成绩很好,是你妈妈手下最出色的学生,我走了,他肯定很难过,你要让他很难过吗?”
他和几年前,尚在人世的谈苏一样,伶牙俐齿的为自己争取机会。
谈苏要孩子。
他要留在他的身边。
“要去什么国家?”施霜馥问他,耐心只一次。
赵良以为施霜馥会哄他,严厉拒绝:“我就不去国外!凭什么我过去!你可以送他出国啊!为什么不送他去!我一个人在国外,没有钱,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我活不下去!”眼泪争先恐后的往被子上滴,可怜至极。
手上打了吊水,药瓶里反红了,他很激动:“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送我出国!明明是陈荇的错!他用刀捅了我!我没有害人!是他害人!”
对,杀人要犯法。
他要打官司。
他要送陈荇坐牢。
“我要打官司,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律师?”他恳求施霜馥。
试图用眼泪,换施霜馥的良心。
施霜馥摇头,说:“澳大利亚?瑞士?土耳其?加拿大?去西班牙也可以。”
他不跟他谈论陈荇。
他送他出国,不是为了陈荇。
是他让他烦了。
趁他还能给商量的余地时,尽快做决定。
赵良看出来了,施霜馥铁了心要送他走。
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迟一天,他能拿到的东西,就少一点。
“我没有生育能力了,”医生告诉他的时候,他气到甩了医生一个巴掌,该死的陈荇,他就是故意的,赵良说:“我要他的小孩,这是他欠我的,把他的小孩给我,我就去你让我去的地方。”
“给不了。”施霜馥说。
“生不了,你可以领养,”他说:“再说,你也是欠。”
很无情。
“那你让他再生一个给我,他可以生孩子,那就多生几个。”赵良就要。
“送到美国给我,男孩还是女孩我不挑,我知道,你还可以让他生。”他拐弯抹角的说出了他想要去的国家。
等孩子到手,看他怎么折磨他。
他要把他绑在椅子上,不给他吃饭,不给他喝水,用鞭子抽他。
录视频给陈荇看。
“一套房子,一张一千万的卡,自己选学校。”
“不能回国,不要让我看到你。”
最后来和赵良交接的人不是施霜馥。
施霜馥不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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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赵良,花了那么多钱,说肉不疼,那太假了。
拖谁所赐呢?
这个人心里没数,反而讥讽他有的是钱。
“我是在给你擦屁股,如果不是你突然发神经,他能去美国享福?”
“我怀疑你和赵良是一伙儿的,狼狈为奸,串通一气的来骗我的钱。”
“你就天天跟他杠,他也跟你杠,太刻意了。”
他把陈荇摁进水里,盯着水面涌出许多泡泡,他也面不改色。
有规律的计算时间。
六十秒数到一秒,不骄不躁。
他把陈荇从水里捞上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头发往后撩,露出他白皙的脸。
陈荇的眼睛更红了,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