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施霜馥还在这里。

陈荇浑身冷气，占有着客厅里唯一的遥控器。

小宝宝趴在爸爸的腿上，见异思迁，眼睛老是盯妈妈。

施霜馥把他抱起来，在客厅闲逛。

开着的窗下，摆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有笔筒，颜色不一的马克笔，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

往左边看，有一个正方形的鱼缸，三条金鱼游来游去。

小宝宝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指着鱼缸介绍：“啊。”

是妈妈养的噢。

抽屉里肯定放了鱼食。

施霜馥猜。

果然，他拉开抽屉，拿了一包之前就拆封过的，全部倒进了鱼缸里。

撑死它们。

他不喜欢金鱼，也不想陈荇养活它们。

金鱼还以为遇到了恩人，它们在鱼缸里开心翻滚。

干了坏事，施霜馥走了。

眼睛一扫，陈荇还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真悠闲，好想给他找点事情干。

干什么呢？

去做饭吧。

这都几点了？

五点多了，每个家庭都开始去厨房忙活了。

“推荐你一个月入十万的高薪工作，去不去？”施霜馥找他说话。

在陈荇换坐姿之前。

陈荇没理他。

他一反常态，又说：“你晚上可以兼职，我会一直住在这里，我带他，你放心工作，”施霜馥回忆起那个工作的名字，花了一点时间，说：“你可以去干催收，你每天只要给欠债的人发发短信，打打电话，把钱要回来就行，工作很简单。”

陈荇的嘴唇动了两下，说了两个字。

脑残。

他背对着施霜馥，施霜馥不知道。

他用力摁遥控器，换了台，摁大音量。

施霜馥视而不见，想说什么说什么，毫不忌讳：“他们不还钱，你就拿着刀上门，威胁他们，既挣钱还劳动筋骨。”

为陈荇量身定制的工作。

又凶又能打。

“你他妈的去当鸭。”陈荇终于应了他。

他说：“北京鸭王。”

为了他好，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让陈荇变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不领情就算了。

每天只想着吃软饭，早晚被社会淘汰。

施霜馥把小宝宝翻了个身，把他放在左手的胳膊上，飞机抱，他很喜欢。

紧紧搂着爸爸。

施霜馥看手表，时间真快，一眨眼二十分钟过去了。

“真没素质。”是陈荇找骂。

二十分钟了，金鱼也差不多撑死了，可能会肚子凸起，浮在水面上。

不知道陈荇什么时候会发现，发现了，还要买新的金鱼吗？

顶一句嘴，他就弄死一只。

施霜馥掏出手机，只分心了三秒钟。

小黄毛惹事，冷不丁的来一下，伸直了两条小短腿，两条肥胳膊笔直的往背后伸。

以为自己是小鸟，要飞吗？

差点摔地上。

施霜馥准备要打他了。

这时，有人跑来敲门。

陈荇不说话，他也不理。

门外的人，坚持不懈的认为家里有人，拼命的敲。

“去开门。”施霜馥让陈荇去。

陈荇冷着脸：“你的房子。”

飞机抱的小宝宝，奶嘴含不住，啪的一下掉地上。

施霜馥打了一下他的嘴，摸了一手的口水。

-

敲门的是对面邻居，午休的时候，就听见很吵。

还看见一只大狗学狼叫。

出门倒垃圾，从电梯里退出来，她走过来敲门。

“你们这个垃圾呀，不要扔在外面，很多蟑螂爬来爬去，都跑我家里去了，吃完了就立马扔，下楼有电梯，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施霜馥打开门，看见一个omega，年龄三十左右，右手领着一袋味道似乎是厨余的垃圾。

他顺着她的手指，看了，又抬眼：“好的，知道了。”

“就这个事情吗？”很好说话的样子。

omega盯着施霜馥怀里的小宝宝看，好喜欢。

她备孕三年了，一直没怀上。

这个小宝宝真可爱。

可惜摸不到。

胖嘟嘟的，小手上的肉，跟莲藕一样，好几节盘着。

流口水的样子也超级可爱。

“奥、也没其他事，我们这是一梯两户，我很爱干净，”omega视线强行拉走，回到alpha的脸上，她皱着眉，这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她忘记了，之前见过一面，警察还来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她说：“就是这个垃圾，现在去倒掉吧，太臭了，不要放这里了，我的房子昨天刚找人打扫过。”

陈荇这么不爱卫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