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竟然喜欢这个?”
“是的,可以帮我拿过来吗?”
“哈哈哈,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东西。”
“……”
“好了我没有嘲笑你了,等着我,给我留个门。”
耳边是女孩的嬉笑声,可许伊睁开眼,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片黑暗。
声音稚嫩,夹杂着幼年的时光,总会让人忍不住靠近。
许伊睁开眼,她看见了那片所想象中的场景,不过是一具空壳。没有所谓的明媚的阳光和小伙伴的身影,也没有详细的场景和特定的人。
屋内黑压压的喘不过气,她面前有一团黑黑的东西,是一个小孩的身影。他的身影在她眼里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
许伊缓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她的双手被扣上了手链,链子蔓延到墙上。许伊试着扯了扯,发现能走的地方只有床附近。
对了,她的身后放着一张床,床边有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台灯。床靠着的墙上有一个小小的窗户。
许伊走过去将台灯打开,黑暗的地方终于有一丝光亮的位置。光线的散射,许伊看清了桌子上的场景,除了一个台灯,还有几张空白的纸,纸旁边有五颜六色的笔。
看来是她打发时间的。
她画了挺多画的。大多数许伊看不懂其中的内涵。
忽然,面前吹过来一阵风,画被撒了一地,而她的眼睛也被突如其来的风搞的不知所措,不得已闭上眼,再次睁开眼,掉落在地上的画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许伊提起精神,她终于发现那些画上沾上了脚印。
她很愤怒,扭头寻找将画弄脏的人。
这次,不是一个小小的身影,而是一个巨大的身影,不止一个,身后还有很多。
许伊身临其境,手竟然不自觉地颤抖着。她的身体的本能在告诉她,她很害怕这些人。
“还有时间画画?这些东西哪里来的?谁给你的老实交代!”
带头的气势汹汹,许伊一个劲地摇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没空。
她不知道。
她不想交代。
下一秒,她突然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咔哒”一声,有人给她打开了枷锁。
那些人拖着她,她的背贴着地面,好凉好痛。
她离床越来越远……
“……不!”
许伊大喊一声,整个人突然从床上醒来。
她的背后湿湿的,那个梦对她来说是一个噩梦。
睁开眼后,面前是粉色的天花板,倒是挺有少女心的。看到这样的颜色,许伊心里多少有些安心。
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传到耳里。
“做噩梦了?”
许伊顺着声音扭头看过去,是一个陌生的面孔,整个人看上去很雄壮,脸上的刀疤让许伊觉得此人不好相处。
她记得自己是被那个叫“马坛九”的老人给打晕的,只是马坛九他人呢?
许伊警惕地问:“你是?”
“英子,他们都叫我英子。对了,带你回来的姓马的那个老头,现在有事,可能很难回来。”
自称“英子”的人滔滔不绝讲道。
许伊听他讲话的期间,观察了一下四周。
屋内很简便,她现在躺的这张床位于房间正中央靠墙点,往左看就能看见一扇小小的窗户。床尾什么都没有,英子坐在她床边,在他的映衬下,显得房间更小了。
他话里提到了马坛九,看来是一起的。
许伊的戒备并没有因此就放松下来,她还要离开这里去找曲洛呢。
她问:“请问,你们到底要干嘛?”
毫无保留地问了出来,太直接了。英子心里惊了一下,还在犹豫该如何回答时,门被推开了。
开门的动静不打,但在狭小的屋内,许伊还是控制不住看过去。
门外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轻,手里还拿着一根烟,他瞄了眼许伊,嗤笑道:“傻啊,看不出来你被我们绑架了?”
边说边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燃,放到嘴边。
许伊的眼睛一直打量着新出现的面孔,哦不,不是新面孔,她对这张脸有印象,之前在她们房间对面那个男的!
不过他的话听得她好像打他一顿,好欠揍怎么办。
不行不行,一有这个想法,许伊就会想行动。她强压这个想法,眉头紧锁的样子,英子都以为她在害怕,他开口道:“放心好了,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这段时间就做人质在这里呆着吧。”
哈?
许伊听到他的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做人质呆在这里?不可能不可能!曲洛怎么办?她要是知道自己不见了该怎么办?她不能呆在这里。
突然,许伊想到了之前在书里看到的求助话语,于是尝试着说:“我就是一个平凡人,身上没钱没房还没车,我当不了人质的,你们放了我吧。”
她说完,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包括门口吸烟的男人都停止了吸烟的动作。
英子面部有些僵硬,他看向门口的男人,时刻等对方下达命令。
尤屿没想到对方说出这样的话,和他理想中的人有太大差别了。
他绑来许伊不是没有理由的,一切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那时候的他还不是M雇佣团的团长。
在两人的注视下,他再次将烟送到嘴边,深吸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一团白雾飘荡在他眼前,他陷入了回忆。
尤屿小时候的成绩很差,父母对他不抱希望,只希望他健康成长便好,只是没想到,他会认识一个名为“许桓之”的人。
尤屿是在学校里混社会的时候认识的许桓之,对他来说,一个文绉绉的男生更好欺负,于是他每天都会去找许桓之的麻烦。尤屿认为身为不良少年,就该去找那些乖孩子的麻烦,之前他老是这样干,不是让他们帮自己抄作业,就是让他们去买东西。
当然尤屿是一个有道德的不良少年,让他们买东西还是用的自己的钱。
经过他近段时间的观察,许桓之就很适合成为他下一个目标。不仅学习好,身边还没有一个朋友,而且还是一个文静的人,正中他下怀。
不过,经过几天的相处,尤屿发现许桓之不是个正常人。
正常人碰见他这种不讲武德的不良少年,早就害怕的跑了,许桓之这人不一样,他连跑都不跑,还反过来教育他一顿,尤屿脾气一上来,就想动家伙吓唬一下许桓之,没想到自己被反打了。
明明是一个戴眼镜又文静的一个小男生,怎么藏了一手好本事?
当天晚上回家,尤屿的额头还在流着血,但他本人根本没意识到,还是父母的尖叫声才让他想起了自己额头挨了好几下。
许桓之不是正常人。
这是他得到的结论。
可是身为不良少年,他不能让自己留下这种耻辱,于是他连着骚扰许桓之好几天,每天都是他被打。
为什么!老天爷你不公平!
尤屿是个犟种,跟许桓之斗了整整一年,这一年下来,他没少挨打,最后,两人竟然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起,成为了朋友。